biquge.hk葛芮芙也不介意跟塞雷斯科普,详细地介绍道:
“就连一根香蕉,都跟人类有许多基因是相似之处,但是塔罗斯没有,塔罗斯就是塔罗斯,他们是与我们截然不同的生命存在。”
“他们的身体没有所谓的基因概念,也没有血统,更没有寿命的概念。因为他们是一种存在于‘认知’中的生命,只活在眼神的交互,大脑中的意识,还有人们彼此言语的传递之中,对他们的印象深刻和提起的频率,会决定他们存在于这个世界的长度。”
“反正你早晚会遇到的,法兰达系统的塔罗斯一点不少,长得和人类差不多,从外表上无法辨别和区分,只知道他们比人类拥有更强大的力量,以及……”
她看着塞雷斯和煤球,说道:
“……沟通万物的能力。”
“石头、细菌、病毒、树木、光线、阴影、气流、分子、电压、势能、时间、社会、意识、历史——所有你能叫的出来名字的东西,塔族都能与之沟通。他们能够制造出来的灾祸,可远比魔裔那些小偷小闹强大的多。”
“不过,塔罗斯也不全是坏人,因为他们存在于须臾之间,一旦失去了记忆和讨论,塔罗斯就会彻底死去,绝无复生的可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够和这小家伙沟通起来,但你怎么看也不像是塔罗斯,你没有那么强大的沟通能力,也不需要被他人记忆才能获得行走的实体,不过……为了防止有些癫狂的信徒怀疑,你还是小心点吧。”
塞雷斯张了张口,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世界上还有这种神奇的存在。
他只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余的事情,以后有机会慢慢说吧,有什么疑问,自己看书,自己倾听,自己寻求答案,导师的意义在于‘引导’而不是‘师教’,我将你引入这个领域,但是具体该选择什么道路,你要自己去选择。不过,我倒是可以替你指点一下……”
葛芮芙抓起塞雷斯的手腕,一股冷流瞬间漫过塞雷斯肢体躯干之间,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嚯,塞厄里斯……你这名字还真没取错。【燃烧】的起源,单一起源,挺好、挺好的。”
她完全按捺不住嘴角的笑容,满意地点着头:“单一的起源比较安全,怎么制订你的传承组合,对身体的伤害都很低,而且畸变率也不高,就算畸变出事了,你还能救得回来,不错、不错、不错!”
她放开手,连说三个不错,显然对于此行的收获很满意。
塞雷斯还有很多问题,特别是莉拉的拳法,那显然超出了武术的概念:“导师,我……”
“别问我,自己去寻找到,自己甄别对错,那就是你需要的答案。”
葛芮芙一笑,看了一眼塞雷斯:
“好好准备吧,小火苗,可没几个学徒能够从我手中拿回自由。”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脚底瞬间浮现出复杂的阵式,身形化作流光,顷刻贯穿天穹。
塞雷斯仰起头,看着那道光芒冲上天际,逐渐消失在十五重幻彩的星云之间。
他站立在原地,久久伫立。
‘咿姆?’
煤球轻轻咬着塞雷斯的耳垂,塞雷斯这才如梦初醒。
“浮空城……佩灵郡。”
塞雷斯喃喃道:
“我好像,进到一个不同的世界了,那里距离地面有多远,才会让光飞行了十几秒都无法抵达?那,能够把城市建立在天穹和群星之间,需要多高超的技术?离地面越远,空气越冷,阳光越炽烈,他们是怎么解决恒温和散热的?既然他们拥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又选择居于远离地上的天空,而不是在地面建立世俗的王国……”
他有太多的问题想去询问,但导师葛芮芙的话塞雷斯也牢牢记在心中。
【自己去寻找答案。】
“好吧,那我就去找找吧。”
塞雷斯轻轻搔挠两下煤球的下巴,低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赫拉底乌斯,摇摇头,露出释怀的笑容。
“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塞雷斯扛起赫拉底乌斯,这个已经比他高大比他强壮的男孩相当有分量,光是从地上扛起来就够费劲了。
他背负着昏迷的弟弟,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不时夹杂着一点鼾声。
“你倒是什么都不管了,睡得怪踏实的啊!”
塞雷斯微微一笑,身体一下子充满了力量,小煤球跳下肩头,在前方引路,塞雷斯平稳坚定地重新踏入遍布尸鬼和魔怪的黑森林之中。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战斗太忙,这一晚上经历的事情太多。
塞雷斯只知道,当自己拖着赫拉底乌斯从水里爬出来,一步步走回石匠工坊的时候,天幕的卵膜骤然撕裂开一道缝隙,然后那明媚、温和、如同熔化的黄金一般的光芒便从裂隙之间簌簌落下。
塞雷斯将衣服洗好拧干,包扎伤口,烧火煮粥,看了一眼酣睡的赫尔,塞雷斯拎着洗衣盆下楼,推开门,将衣裳往晾衣绳一挂。
他坐在门槛上,为自己披上父亲那件破旧肥大的鹿皮外套,眯起眼睛,让金色的大雨将他包裹,享受起这世间难得的免费恩垂。
破晓时分已过。
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人影,贩夫走卒穿过巷头巷尾,拉长了嗓子唱歌一样卖力吆喝。早市赶集的妇女讨价还价,为了几个铜子的钱争执不休。懒散的巡逻士兵倚着门墙,缩着肩膀打着哈欠,还得盯着市场别出什么乱子。
巡逻队那几个新来的士兵嘴里抱怨个不停,眼神直勾勾盯着刚支起来馅饼摊子,那烤馅饼的老板也不是等闲之辈,他嘴里嚼着甘草,带上满是面粉的袖套和围裙,把面饼胚子捶扁擀平,撒上盐粉和胡椒,又团成团,再次擀平,往复几次,再往里头加上熊韭羊肉馅,那每盆肉馅可都是打了一枚鸡蛋进去的,老板的用料扎实,掌心大小的饼皮,竟然囊括进去五六匙羊肉馅,结结实实地包圆,然后拍进身后的炉窑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