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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通往地下室的路径并不长,但却蜿蜒曲折,螺旋状地向下延伸,塞雷斯略一估计,大概有五米深度,空间里萦绕着寒意,时不时还有气流拂过肌肤,显然是做好了通风。

  地下室并没有灯盏,全靠父亲镶嵌在头顶和脚下的一些蓝色荧光石照明,灰尘并不多,看样子经常有人下来。

  塞雷斯踏下台阶,真正走入了地下室内部,私下扫视,却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地下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些藏书、蓝图、工具设备,就只剩下打开的箱子和一张单人床,塞雷斯上去坐了坐,床铺不怎么舒服,翻开一看,这哪是什么床,就只是往两只大箱子拼凑起来,再盖了张草席而已。

  塞雷斯认得字少,基本看不出这些藏书写的是什么,父亲爱看书这件事他也知道,但父亲却没有太多教自己读书的兴趣。

  从藏书中看不出什么东西,塞雷斯就去翻看别的容器。

  似乎是对地下室的保密十分放心,父亲并没有给箱子柜子上锁,塞雷斯一阵翻箱倒柜,除了发现一些一个人居住时候常用的用品,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怎么看都只是像一个中年男人为了躲避外界烦扰,自己挖掘的一个能清静休闲的秘密基地。”

  塞雷斯心生疑惑。

  “难道那个精灵就是为了这些,不惜牺牲自己人,就为了给老爹拿点书回去解闷?”

  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他想了想,把床上的草席掀开,直接打开下面的箱子。

  哐当!

  塞雷斯费劲掀开沉重的盖子,立刻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药品。

  第一个箱子里琳琅满目,囤积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都不需要看上面的标签,光是那刺激的草药气味就让塞雷斯下意识捂住口鼻。

  “口服药、草药萃取物、木本药材、熟制药丸、外涂药膏甚至还有手术器械……这些量家里哪怕用十年都用不完,怎么会囤积这么多?”

  这个量级,绝对不是给一家人用的,远远超过了从本地药店购置的范畴,而且其中很多药品的包装相当精良,绝非乡下医师土制,甚至有些装在纸盒里的,塞雷斯还能看到包装外壳上有鲜丽漂亮的品牌标志,以及密密麻麻的印刷字样,正规极了,怎么看像是行业协会出品的行货。

  “这么多药品,都能拉起一支队伍了……”

  塞雷斯咽了咽口水,心中不自觉升腾起这个想法。

  “不,也许只是父想囤货赚一笔钱。精装药也可能是偶然淘来的,给那些贵族人士准备。”

  他想着,不自觉地伸手打开第二只箱子。

  吱嘎!

  这只箱子更沉,塞雷斯废了很大力气才完全掀开,他撒开手,往里面一看,松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发现他想象中的什么制式军用武器、铠甲什么的。

  第二只箱子里装的是一些背包、衣服还有一些文件袋,中间还有一点商票,还算是正常旅人的物件。

  只是塞雷斯看到衣服时,顿时皱起眉头。

  这形制……好像不太一样。

  他从箱子里捡起来一套叠放整齐的衣服,将其摊开,这是一种套在全身的深蓝色袍子,料子也不像亚麻,也不是毛织品,它很柔软,质地舒适,比起麻布也要更厚实保暖,这种感觉很像是北方人穿的皮。

  “棉。”塞雷斯喃喃道:“棉布?”

  塞雷斯没见过这种面料,但李德利的灵魂中有这东西的记载。

  按照李德利的记忆,这种面料是用种植棉花得到,还需要使用专业的织布机加工织造。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种棉质衣服根本就不是巴塞琉斯公国人穿的,这个国家大部分地方位于阴寒的湿地沼泽之间,气候虽然偏冷,但因为放牧的人口更多,人们习惯穿羊毛制品,

  至少塞雷斯从来没听说过有人会去种植苎麻以外的作物,甚至他对棉花都没什么印象。

  “印象里好像北方人更喜欢穿这种衣服……难道父亲是北方国家的人吗?”

  塞雷斯这才想起来,父亲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过他是从哪里来的,他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妈妈也只是说,父亲是入赘进她家的。

  锻锤这个姓氏带着点部落色彩,因为就是母亲作为湿地人那边的姓氏。

  塞雷斯对祖父还是有些印象的,那是个脾气古怪的小老头,身材枯瘦,湿地人的特征非常明显,他也是个工匠,不过是铁匠。

  塞雷斯端起这件棉质的袍子,心中情绪复杂。

  这件衣服他从未见父亲穿过,但从尺寸看,除了父亲那个大块头,应该也没人能穿,但保护的却很好,也许父亲私底下会自己拿出来,在地下室一个人穿戴一会,以此怀念他的家乡故土。

  从眼前这些东西来看,塞雷斯基本上已经确定,父亲并不是本国人。

  “万一这些药品,是爸爸从家乡带回来的呢?”

  塞雷斯想着。

  怀着最后一点侥幸,塞雷斯将那份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张大小不一的证件和书信。

  书信的大部分内容,塞雷斯因为不识字看不太懂,只能从字里行间看出零星半点的几个词。

  “谢谢……我很好……辛苦了……还行……”

  他换了一封日期最新的书信,寄信时间是半年前。

  “巴托尔……家……洪水……对不起。”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写给父亲的信,用的称呼都不是巴托尔·锻锤,而是巴特列基斯·德·歌顿,这好像是父亲以前的名字。

  至于寄信人的身份,都是数字代号,比如103、112这些。

  塞雷斯对这些情况感到茫然,但李德利的思维突然产生共鸣。

  “这不会是间谍的联络暗号吧?”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塞雷斯立刻摇摇头:“怎么可能,爸爸那种性格的人,怎么会当间谍?再说了,他都有了妻子孩子,有了软肋在这里……谁会选择这样的人当间谍呢?”

  【但如果,他一开始就是潜伏过来的人呢?】

  李德利的记忆里,立刻浮现出一大片的谍战悬疑大片,各种五花八门的间谍特务看得塞雷斯眼花缭乱。

  【间谍也分策反发展出来的间谍,和一开始就带着任务潜伏过来的,看看这些信件,看看这件衣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本地人,如果他都不觉得自己是国人,那你为什么觉得他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呢?】

  “不,不可能的,如果他不爱我,那为什么他当初费尽心思教我石匠技术,给我最好的待遇,把我当做接班人精心培养。别的都可以骗人,爱也可以是花言巧语的伪装,但对于传承手艺时那份认真、专注、欣慰,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假的!”

  塞雷斯一时间陷入混乱,他又分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自己的心声,哪个是李德利的思维。

  寒气侵袭,塞雷斯哆嗦了一下,手中的证件洒落在地上,他赶紧低头去拾取,突然间,在散落的信件中,塞雷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单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