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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从功绩和爵位来看,巴隆维达家族还处于上升期,但如果看子嗣后裔,人丁稀疏的问题始终困扰着我们的家族。”

  艾尔威利一摆手,眼神中浮现出无奈的神色:

  “我父亲康诺德深爱着我的母亲,自她因病去世后,便没有再结婚,于是到了我这一代,巴隆维达就剩下了三个孩子。”

  “那也不少了吧。”塞雷斯想当然说道:“我们家也是三个。”

  “问题是,你家有几处资产呢?”

  艾尔威利一摊手:“工坊、房子,充其量再加一座田产,你们家里拥有继承权的也就两个男孩,而我们家族,除了男爵的头衔和河谷镇,还有村庄、营寨、庄园、农田、矿山、店铺……尤其是村庄,如果没有贵族坐镇,那里的乡绅联合起来,很轻松就能控住村庄的一切。”

  “大贵族们拥有权威和足够的骑士,能够委派官员和武将进行控制,对于人手足够的家族来说,派出宗族成员发包分税,既能保证小土地主们不会篡夺控制权,也能获得稳定的税收和征召兵员。”

  “但对于我们这样‘小而少’的贵族来说,如果委派文官下去村庄,很容易会被乡绅地主们架空或者勾结在一起,骑士倒是能够很好地控制村庄农场,但很遗憾,除了我父亲和索西骑士,其他效忠于我们家族的骑士,封地采邑都在其他地方。”

  “为什么会这样?”塞雷斯疑惑:“正常来说,骑士和领主都是相互依靠的吧?”

  “很简单啊,因为花谷镇本来就不是个男爵领。”

  艾尔威利转头看向窗外,从二楼就能俯瞰齐全这座小小的城镇:

  “在参与那场意外的战争之前,河谷地区都是一群巴塞琉斯人新开拓的殖民地,说白了,这片地方真正脱离蛮荒也就是近二十年的事情,我亲眼看着人们将沼泽排干,在淤泥中播种耕耘,从远方带来石头,砌成堡垒和墙壁,将异族和野人部落抗拒在外。”

  “我的父亲,那看似高贵的男爵大人,其实在获得战功之前,只是个这村里一个背负了大量债务的流浪战士,连那群佣兵都有个联盟组织,他来到这里却只是孤家寡人一个。由于信仰‘岁月天’下属的【岁月天使】哈义迈,还跟本地人格格不入。”

  “即便是现在,他成为了男爵,不断地推广自己的信仰,试图和本地人融在一起,但也无法改变什么,除了他的家人和封臣坚定支持他,不会有人愿意放弃自己从小耳濡目染的信仰的。”

  “我的哥哥情况特殊,他性格羞涩,不喜欢抛头露面,常年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二哥则常年负责着家族的商贸业务,还剩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不过她订了婚,过完这个年,就要去隔壁镇子和未婚夫一家生活了,也就剩我还能再陪着父亲,陪他再呆上两年。”

  艾尔威利双手抱胸,倚靠在窗边,风挽起他额前碎发,不住地摇晃,不知道是晃荡的是头发还是人的心神。

  不论看多少次,塞雷斯都会感叹世界的奇妙,像这样一张美丽的面容居然出现在男人脸上,没有妩媚,也不算是清秀,那种美丽就像是非常标准的‘美’,是你一想到美丽这个词,眼前就会浮现的样子,即使把这张脸换在别人身上,也是同样的美。

  塞雷斯看着他,低下头,说道:“您也没必要那么大压力,艾尔威利少爷,您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呢,家族的事情不需要您来担心。”

  “这就是长子的心态吗?但我这两位哥哥跟我的关系……可不像你和你弟弟那般好。”

  俩人也不练剑了,就坐在窗台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的大哥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艾尔威利突然说道:“从小时候起,大哥就跟我不对付,所有人都喜欢我,不论是因为我这张脸还是我的身份,但是我大哥不会,他就是讨厌我,躲着我,从来不跟我产生任何交集,他没有任何爱好,快30的人了,没有成家、没有女伴、没有工作,甚至这辈子没有离开过这座庄园。”

  “他可是,家族的继承人,他是我的哥哥,为什么他就不能承担起来责任?同样是长子,塞雷斯,你小小年纪就想明白了那么多事情,总是在思考和行动,你时刻都把自己当做家族的主人,你是家里的天花板,如果你塌了,锻锤家族和石匠工坊也就垮了。”

  “说真的,我都有点嫉妒你弟弟赫拉底乌斯了,他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兄长呢?”

  塞雷斯连忙摆手:“您谬赞了,艾尔威利少爷,也许您大哥另有苦衷。”

  “谁知道呢……还有我二哥,他也跟我不怎么融洽,如果说大哥跟我是陌生人一样的关系,那么二哥对我来说,更像是仇人一样。”

  “仇、仇人?”塞雷斯诧异:“少爷,你要这么说,我得赶紧走了,今天我什么都没听到。”

  “塞·雷·斯!”

  艾尔威利没好气道:“你就这么胆小吗?人都说童言无忌,你就是真说错话了也没人当真的……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如今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你做一个严守秘密的倾听者?”

  “少爷,我就是一个石匠,还是个罪犯,贵族之家的私事,这不是我能够听的……”塞雷斯苦笑:“您是不害怕,我害怕啊。”

  艾尔威利没好气道:“那你就当我在发泄,你,罪犯塞雷斯,你就是我的出气筒。如果你泄露出去,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他这样说,塞雷斯反而脸色好了一些,他怕的就是卷入进去兄弟阋墙这等事情,回头要是走漏风声,指不定哪边人就要来收拾他。

  现在艾尔威利直言他是出气筒,反而好得多。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的二哥维亚克鲁斯,脑子精明,广结人缘,但因为婚姻的问题,跟我父亲闹翻了脸。”

  艾尔威利揉着头发,叹息道:

  “一个贵族,放着大家闺秀,名门望族的千金不要,娶了一个商队的舞女,不过是个掀裙子露大腿,伤风败俗的骚娘们,他非要说这是爱情……我亲眼看着她从别人的马车上下来,他全不当回事,还骂我污蔑他的情人——闹到最后,大家不欢而散,他为了婚姻已经搬出去住。”

  “呃……”

  塞雷斯不知道作何评价。

  尽管话里话外塞雷斯都能感觉到艾尔威利对家族继承人和兄长的不满,但是塞雷斯可不敢对此开口,更不敢说什么‘威利少爷,您可比他们优秀多了’这种话。

  他才八岁,还年幼着,塞雷斯还不想死。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艾尔威利少爷,也许他们也有自己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