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导师的手段看起来并不复杂,只是用那团淡蓝色的光芒四处扫过,大量的醚虫就纷纷从毛孔中爬出来,踢腿扭身,痛苦地死去,但手法却很精细,没有让醚虫从脆弱、敏感的部位爬出,有意识地避开了甲状腺、神经、动脉还有淋巴,而是选择一些不那么容易对身体系统造成破坏的位置出来。
在导师的操作下,大量的醚虫被赶到腹部,并且避开了脏器和肠道,让醚虫大批大批地从毛孔中溃逃而出,还没来得及逃亡,就死在了辐射之下。
塞雷斯注视着这一幕,他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对方的气息……怎么感觉跟索西骑士有点像?就是那种明显强于凡人,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非人感的感觉。
“骑士?”塞雷斯小声嘀咕道。
“导师可比那个更强。”高克里斯侧头低语:“学院导师最低也是第六序列起步,你在地上看到不可一世的骑士,在导师面前只是打个响指就能灭杀的渣滓。”
第六序列……
塞雷斯懵了,别说他了,习武入魔的格里德·伊逢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种级别的强者。巴塞琉斯公国这边他不清楚,可能只有大公的近卫是这等存在。
格里德·伊逢的记忆里,在叛军的巫阁堡主制度下,一个大巫阁,也就是100到300户人口的领导,基本都是第五序列的传承者。
而现在,一个学院的导师,就是第六序列?
塞雷斯的视线不自觉从赫拉底乌斯挪到了斗篷人身上。
【第四序列的骑士,就能获得封地采邑,成为最基础的贵族,第六序列……整个公国有几号这等人?恐怕就是王国时代的先王伊瓦尔,也就这种级别了吧!】
他不知道第六序列是什么水平,但是索西骑士随手就能把格里德·伊逢当作野狗一样揍到没脾气,而格里德·伊逢……他面对凡人的时候,一个人就能杀掉上百名农夫和市民。
那第六序列有多强,稍微估计一下,恐怕面前这个斗篷人想要以一人之力,灭掉河谷九镇都不算难事吧?
“好了。”
导师拍拍手,满意地点点头:“好久没遇到这种感染程度了,就算是我都感到棘手了。”
赫拉底乌斯全身的醚虫悉数被灭杀,死去的醚虫尸体被导师用无形的力量拈起,聚合成一团紫黑色的球状物,收入一个水晶盒子里,小心保存起来
塞雷斯闻言,赶紧上前,恳切地致谢道:“感谢您施以援手,导师大人,没有您,我的弟弟不可能扛过这一关……”
“嗯,道谢的话不着急,小翼醚虫的寄生对于骑士水平以上的人来说随手就能解决——但我得先问你个事情。”
导师说着,向后一躺,凭空漂浮起来,无名的风为她拨开斗篷,露出一张浅紫色的精致面容。
“陌生的小孩,你是什么?”
她左右脸颊烙印着淡金色的符文,和她暗金的双眸交相辉映,让人看得头晕眼花,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两个逆五芒星的耳坠在风中轻轻摇摆,满头银发违反重力一般,在空中静静绽放,如同绚烂的花瓣。
她的耳朵很特别……虽然细长,但和精灵又不一样,就像是蝴蝶的翅膀,分杈出上下两瓣,看起来特别精致细腻,还泛着磷光。
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举手投足写满了妖异和美艳。
“我……”
塞雷斯脑海里几个灵魂,没有一个见过这等存在的,就像是……妖精?对,就是妖精。塞雷斯想起来那些民俗故事中的精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芙蕾’的异种的,通俗讲就是妖精。
除了没有尾巴和虫翼,这名导师的形象和气质简直就和故事里描述的妖精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撇开杂念,认真地回答道:“我叫塞雷斯,塞雷斯·锻锤,是这附近花谷镇上的石匠之子,现在也是唯一的石匠。地上的那孩子,是为骑士培养的扈从,叫赫拉底乌斯·锻锤,我们都是镇子上的人。”
“不,我不是问这个。”
导师缓缓漂浮到他身前,用尖细的海蓝色美甲戳了戳他的胸口,微微眯起眼,说道:
“星辰没有予以回响,‘塞雷斯’,这不是你的真名,告诉我,你的真名是什么?那个真正属于你的名字,只有那个名字才会在星界拥有代表着你命运的星辰。我要知道的,是那个名字。”
塞雷斯愣了一下,他额头沁出冷汗。
【这就是第六序列的传承者吗?她,甚至第一次见我就能看到这一步?】
塞雷斯不敢作假,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您说的对……我的合法身份,实际上是亚兰杜尔帝国的公民。”
“呵,这就对了。星相感觉着像,这样子看着也像。”导师轻声笑道:“那你叫什么?放心,我虽然看着可怕,但还不至于对你一个小孩下诅咒的。”
“塞厄里斯。”
塞雷斯说道:
“塞厄里斯·德·歌顿(Saeres De Gorden)。”
“‘德’?嗯……这个中间名,意思是‘来自于’。歌顿……啊,是亚兰杜尔的歌顿河,这是奥琛民族的母亲河。”
导师指尖虚空点触,从天上引下一缕星芒,饶有兴趣地勾勒描绘,抄写转录下来一条条只有她可以解读的信息:
“塞厄里斯,源始符文中的‘火’。以火焰为名,以生命发源地为姓氏,水火交织,命相坎坷,但是生命的起源,恰恰来自于深海和熔岩的碰撞,在硫与铁,氢与氧之间,众生迎来最初的开端。”
她单手托着下巴,调侃道:
“真有意思——你是圣源历1189年4月7日出生的吧?不过这是亚兰杜尔的历法,换成曙光历——嗯,刚好是28000年8月8日。”
塞雷斯被她这一套说辞搞得一头雾水,他又惊讶于对方的精准揭露,又迷惑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这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不是。”
导师摇摇头:
“恰恰相反,这一天被称为‘历史上最无聊的一天’,整个法兰达系统没有任何新闻,没有战争,没有外交,没有任何重大的事情,除了无数个像你一样普通的人出生和无数个像你一样默默无闻的人死去以外,人们的一切照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