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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其他 > 死后余声

   biquge.hk“她怎么样?”俞深坐在江晚床边,向身边的小镇医生问道。

  “放心吧俞先生,没什么大碍。”医生收回听诊器:“可能是前段时间太累了,又受到了一些刺激导致的,多休息一阵子就行了。”

  “那就好。”俞深松了口气。

  咚——

  房门推开,刘一夏冲了进来。

  “一夏,不用叫救护车了,江晚没事。”俞深摇了摇头。

  “老板,我就是想叫也叫不了了。”刘一夏闪身让开准备出门的医生,脸色有些难看:“雪下的太大,外面联系不上了。”

  俞深皱起了眉:“这么看来我们要多待几天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拍了拍刘一夏的肩膀:“不早了,先去休息吧,这边有我在呢。”

  “好的,我去睡觉了。”刘一夏打了个哈欠,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老板,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哦!”

  俞深直接把刘一夏轰了出去,摇了摇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走向床边,俯身看去。

  江晚的脸上依旧苍白,额头上挂满汗珠,呼吸有些急促,双眼紧闭,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嘴里喃喃道:“你在哪里?”

  就像是在做着一场噩梦。

  俞深握住了她手,冷意传来,就像握住一块刺骨的冰。

  突然,脑袋里一阵刺痛感传来,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了上来。

  那个夏日,他夺刀救下江晚,两人自此开始相依为命。

  这些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和江晚成为搭档的第一天,也是誓言的开始。

  泪水从眼眶中淌下,双手止不住颤抖。

  这些记忆太真实了,无疑是他亲身经历的。

  俞深攥紧拳头,指甲把手掌掐出血痕。

  也许他并不是穿越到了这里,而是获得了一段来自地球的记忆。

  此时,俞深哪还不知道,是自己的话才让江晚受了刺激。

  他抬起江晚冰凉的柔荑,塞进自己的毛衣内侧,正如当初她所做的那样。

  咚咚!咚咚!

  俞深的心跳声顺着江晚的手臂,传到了她的梦里。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

  他俯下身,在江晚耳边轻轻说道:

  “我回来了。”

  “不会再走了。”

  窗外的瓢泼大雪还在纷纷飘落,屋里的女子呼吸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逐渐有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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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洒在床铺上。

  俞深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他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浑身上下传来酸痛感,胸前好像有什么异物,将毛衣撑得鼓鼓的。

  一只纤手飞快地从他衣领下缩回,江晚坐了起来,面如凝脂,泛着柔光。

  她眼中闪过一道波纹,淡淡地说:

  “我做梦了。”

  “那不是梦。”俞深从床上撑起,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真的?”江晚目光中化开一抹温润。

  “真的。”俞深点头。

  灿烂的笑容在江晚脸上绽放,温暖了整个房间。

  “这样才对嘛。”她从床边拿过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江晚。”俞深的目光突然变得严肃:“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如何,别死在我前面,让我先死。”俞深静静地看着她。

  江晚手中的杯子停在半空,黛眉皱起。

  片刻,她放下杯子,认真地说道:

  “好。”

  咚咚咚——

  “不好啦!”门外传来刘一夏的声音:“老板你快来,外面死人了。”

  “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俞深替江晚盖好被子,起身走向门口。

  嘎吱——

  他拉开房门,看着刘一夏头上炸开的红毛,眉梢一挑。

  刘一夏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边走边说:“昨晚有两个人冻死在雪地里。”

  “这不是很正常吗?”俞深轻笑一声:“就连景城每年冬天都有喝醉酒冻死的。”

  “老板你有所不知啊。”刘一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刚刚慕雪偷偷告诉我,这两人冻成了冰棍时,都做出了向雪神祈祷的姿势。”

  “那确实有点诡异。”

  谈话间,两人走出旅社。

  雪地里已经拉好警戒条,旁边围了一圈人,有几个熟人,也有不少陌生的镇民,似乎是在看热闹。

  “俞老板,你来了。”燕南风和他打了声招呼,指着雪地里姿势奇怪的人形冰雕,感慨道:“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当然清楚。”俞深叹了口气:“这两个人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冻成冰雕的。”

  “什么!”刘一夏大吃一惊:“他们脑子坏了半夜待在雪地里。”

  “嘶!”洪四海看得入神:“我们要是没赢下昨天的比赛,岂不是也要睡雪地?”

  “就你的铁胃,别说睡雪地了,躺岩浆也不会有事。”陆小蝶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那死者身份......”俞深下意识问道,突然他猛地反应过来,咽下了后半句话。

  自己是来度假的,可不是来查案的。

  旁边围观的镇民也在议论纷纷。

  “这不是老高和王老头吗?怎么冻死了?”有个镇民显然认出了他们。

  “还能怎么冻死。”拖着煤车的大爷摇了摇头:“这俩酒鬼,每天都要把雪水酒当水喝,顿顿不减,我早说他们迟早要出事情,现在果然冻死了。”

  “他们家不住这里吧。”吃瓜大娘有些不解:“怎么喝着喝着,喝到旅社门口了。”

  “这就要问他们喽,酒鬼的想法谁能猜得透。”大爷不再多看,拉着煤车离开。

  “啊!”

  一道惊恐的声音响起。

  围观群众里有一个邋遢老头脸色大变,他盯着冰雕摆出的姿势,双腿开始颤抖,喃喃道:

  “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随即连滚带爬向远处跑去,消失在了人群中。

  “散了,散了,都散了。”高喝声响起。

  一个身材丰盈的中年美妇跨出旅社,挺起鼓囊的胸膛,指着围观的人群骂道:

  “这俩糟东西死哪里不好,死老娘门口,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啊!”

  女子眼角染着细纹,身材微微发福,但也能看得出来其年轻时候颇有姿色。

  她光着脚,踩着人字拖就往雪地里踏,一步一步走向还在勘查现场的老镇警。

  “老朴!”中年美妇指着镇警,开口就骂:“你这两年窑子逛废了,俩冰雕杵了一上午都没给老娘搬走,留着回家当冰棍啊!”

  “这个......老板娘。”老镇警有些无奈:“镇上一年才有几个案子,你就再等等呗,我们快好了。”

  “等你个飞机啊。”美妇手指戳着老镇警的胸口:“我给你二十分钟,要是搬不走,老娘直接拿铁锹给他们扬了。”

  “好好好。”老镇警额头上淌下冷汗,连连点头:“我保证二十分钟搞定。”

  “妈!”程慕雪一脸黑线地看着美妇:“客人都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