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小雪,这里就是雪神教堂,是雪神母亲的怀抱。”中年人抱着四五岁大的小女孩,走进教堂。
教堂不大,只有矮矮的一层,没有什么精美的装饰,纯粹由石块堆砌而成。
“早啊!李神父。”教堂里的镇民向中年人亲切地打着招呼。
“早。”李守真和每一个人都认真打着招呼。
小女孩指着那些盘坐在石凳上的镇民,好奇问道:“爷爷,他们在干什么呀?”
“叔叔阿姨们在祈祷呢。”李守真告诉她。
听到稚嫩的女童声,镇民们纷纷回头笑呵呵地和她招招手,然后双手合十继续祈祷。
“叔叔阿姨们为什么要祈祷呀?”小女孩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神态可爱极了。
李守真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我们都是雪神母亲的孩子,他们在和雪神说自己遇到的困难,希望得到她的帮助。”
“这么好玩啊!”小女孩踢动着双腿:“爷爷,快放我下来,我也要祈祷。”
“你还小呢,长大了就会了。”李守真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将乱动的小女孩放到地上。
“谁说我不会。”小女孩脸上气鼓鼓地,她认真地说道:“爷爷,我已经长大了,我昨天偷偷吃了一块大人的糖,我已经是大人了。”
“好好好。”李守真无奈地看着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我们小雪每天都在长大。”
“爷爷,你快看我。”小女孩小跑到一张空石凳旁,扶着石凳侧着身,艰难地跨了上去。
李守真忍俊不禁地看着小女孩坐在石凳上,半睁开一只眼睛,学着边上的镇民做着祈祷的姿势。
“哈哈哈!”教堂里传来了镇民的笑声,他们看着豆丁大的小女孩,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雪丫头,你和雪神母亲说了什么呀?”有镇民对小女孩问道。
“叔叔,我还没说完呢。”小女孩气鼓鼓地看向提问的镇民,掰起手指开始数道:“奶糖、夹心糖、软糖、红色的糖、橙色的糖、黄色的糖......”
“我刚说到粉色小发卡,就被你打断了。”小女孩的眼中噙着眼水。
“哎,叔叔错了,雪丫头你别哭呀。”镇民手足无措,急忙做着鬼脸,哄起了小女孩。
“噗嗤!”小女孩很快被逗笑了,指着镇民“咯咯咯”笑个不停。
李守真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带着小女孩来到祷告室。
“小雪,你先玩着吧,爷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些小物件,给小女孩当玩具。
“哇!爷爷你这里有这么多好玩的。”小女孩拿起一颗木珠,在手里晃动着。
“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吧。”李守真微微一笑,坐在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棕色的笔记本。
“爷爷,这上面写着什么呀?”小女孩手里捏着木珠,扒拉着桌沿,踮脚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这里写着叔叔阿姨们对雪神母亲说的话。”李守真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对她说道。
【6月2日,王家汉子:牦牛伤到了蹄子,一直在流脓,怎么都治不好,希望雪神母亲可以保佑它好起来。】
【6月3日,李家老头:小崽子怎么都不长肉,面黄肌瘦没有力气,希望雪神母亲保佑他健康长大。】
李守真从背囊里拿出了一把修蹄刀和一本《牦牛变形蹄与蹄病防治》,把他们放到架子上。
他拿起笔,在前一条上打了个勾。
“唉!”李守真叹了口气,拿下一本《小儿过敏全书》开始研读起来。
穷乡僻壤的云纱镇,哪有什么雪神保佑,一直都只有他在缝缝补补。
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李守真脸上荡起笑容,这些就是他要守护的美好,这就是雪神教存在的意义。
他在笔记本上添上了一条:
【6月8日,程慕雪:想要一个粉色的发卡,希望雪神母亲可以带给她。】
......
程慕雪死死攥着粉色发卡,眼泪啪嗒啪嗒地滴下,泪珠打在发卡上,化作炸开的水花。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邋遢老人,瞳底闪过一丝恨意,却又被她压下。
此时的她,竟无比希望那个雪夜杀手不要被抓住。
“当年的雪神教还有幸存者吗?”江晚凝视着老头问道。
“没有,一个都没有。”老头摇了摇头。
“雪丫头,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爷爷。”他歉意地看向程慕雪:“我也没办法,高老头连铲子都拿出来了,要是不听贺断苍的,我可能那时候就被埋雪里了。”
程慕雪一言不发,颤抖着拿起发卡,重新别在头上。
仿佛一只大手还在抚摸着她的脑袋,仿佛那和蔼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回响。
“老爷子,我们也该走了。”俞深看着暗淡下来的天色,起身说道。
笃笃!
刘一夏敲着结实的木门,得意笑道:“你放心,我刘大工程师给你修的木门,再大的风也刮不走。”
下一刻,他打开门。
一股猛烈的狂风卷入屋内,直接吹飞了小桌,刮得壁炉呼呼作响,火星四溅。
“确实结实。”赵老头看得目瞪口呆,举起了大拇指。
砰——
刘一夏飞也似的关上门,半个身子都结了一层厚厚的雪,脸色难看起来。
“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江晚揉了揉眉骨,看了眼窗外的暴雪,淡淡地说:“回不去就呆这里吧,旅社里有燕队长在,出不了事情。”
“大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刘一夏掸了掸身上的雪块,心有余悸道:“要不是你坚持让他们留在旅社,我们的雇主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程慕雪:还有这种好事。
“赵老爷子,我们借个宿不打扰吧。”俞深拿起壁炉旁的木棍,开始拨弄起柴火。
“不打扰,我老头子一个人冷冷清清,难得今儿这么热闹,还有人陪我聊天,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老人看着俞深手里的木棍,嘴角一抽,我有拒绝的选项吗?
咕——咕——
众人看向洪四海,他一脸尴尬地捂着肚子:“我只是有点饿了。”
“师弟,今晚只能忍一下了。”俞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画饼充饥:“明天我请你吃大餐。”
洪四海目光扫过四周,视线停留在木桌和木椅上,嘴里口水涌动。
想起俞深画的饼,他强忍冲动,扭过脑袋,埋在墙壁上。
“师兄,我的饭量很大的。”
俞深挥挥手:“放心,一定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