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嘎吱——
青铜大门被推开。
砰!
门关上了。
俞深来到祭坛前,抬头看向墙上巨大的画卷,没错就是祂。
他转过身,用力敲起了告解室的房门。
咚!
咚!咚!
咚!咚!咚!
“有人吗?”
嘎——
老头穿着背心,踩着拖鞋,把门打开,一脸不耐烦:
“哪个年轻人这么没礼貌,敲得我耳朵到现在还是嗡嗡的。”
俞深一把揽住老头:“我思想觉悟要是够,还用得着来这里?”
老头整理了一下头上凌乱的三根碎发,轻咳一声。
“这么说你是来培训的。”
“对,快给我绳子吧。”
老头愣住了:“这你都知道。”
“少废话,搞快点,我赶时间。”
老头稀里糊涂地把绳子塞到俞深手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真切感。
这么多年来,还第一次有人求着他培训的。
石墩缓缓升起,从中展开,镜子中映出了老头懒散的身影。
俞深拿起了挂在长椅上的一套老旧教服,走上前来。
“你看看你,吊儿郎当,小背心大裤衩,还踩个人字拖,像样吗?你就拿这个面对伟大的神?”
说完他举起了教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老头:“???”
俞深拉着老头的背心调整了一下位置,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今天就让我给你培训一下,什么叫做最基本的尊重,什么叫做对神的敬畏。”
啪——
说完,他掏出了一条绳子拉了拉。
老头摇了摇头:“想通过装疯卖傻逃避培训是不可能的,在我的恐惧之眼下没有人能动一个手指。”
他瞳孔开始变成深黑:“你想要绑我,绑一个试试看啊!”
下一刻,老头躺在祭坛上,手脚被紧紧捆住,双目无神。
“这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我的恐惧之眼为什么对你没有效果。”
俞深没有回答他,嘴里开始振振有词:
“伟大的神!”
“您之所在,遍及星空。”
老头瞳孔地震:“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这段祷词只有我才会?”
俞深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味地祈祷。
很快祈祷来到了尾声。
“请您吞噬残存的杂念,为我等指引新的道路。”
俞深瞥了一眼宛如一滩烂泥的老头:
“这祷词不止你会,你的神同样也会。”
下一刻,老头的身躯化为了粉末,在璀璨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股奇特的能量向俞深涌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强壮了,思维也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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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廊道里。
弧顶低垂,粗糙的水泥壁延伸两侧,昏黄的廊灯在墙壁上投下断续的光斑。
潮湿的地面上倒映着上方管线的暗影和两抹红色的火星,两个黑衣教士在吞云吐雾抽着烟。
嗅着空气中灰尘与铁锈的混合气味,矮个教士打了个喷嚏。
“为啥不回去,这廊道有什么好呆的?”
高个教士瞥了他一眼:
“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用了多少时间我们自己说了算,摸鱼都不会,活该一辈子当牛马。”
矮个教士掐灭烟头,猛然想起什么:
“大哥,这里有监控,被老大看到我们就死定了,下个月会让我们去告解室的。”
“怕什么,我们在等人,虽说每次都没人走得出告解室,但谁又敢说没有例外,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摸鱼前连理由都不想,活该一辈子当牛马。”
突然廊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咚!咚!
锈蚀的通风管道表面滴下一颗水珠,渗入高个教士的衣领里,而他却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还在燃烧的香烟不知何时从手中滑落。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俞深从他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淡淡地说:
“培训完了,就出来了。”
高个教士眼皮直跳,特么的真是邪门了。
矮个教士一脸笑嘻嘻地问:“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出来的人,兄弟透个底,培训到底啥内容。”
“哦,很简单的,对着镜子练练胆子。”
说完俞深扔下半截烟头,一脚踩灭,头也不回地走了。
矮个教士兴奋道:“太好了,下个月就算老大把我关进去,我也不怕了。我天生就胆大,照镜子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不是有胆就行。”
咚!
高个教士给了他一个头脑瓜崩。
“大哥,疼疼疼!”
“你是不是蠢!这个人说的话要是能信,之前那些人坟头就不会有三米高了。”
议事厅里。
红袍教士将一份电费应缴清单重重摔在桌上,破口大骂:
“混蛋!我连屏幕亮度都调最低,我们的电费怎么可能到第三梯度。”
他身前的黑衣教士畏畏缩缩解释道:
“老大,我们已经够省了,有没有可能是那里用的电。”
教士悄悄指了指教堂告解室的方向:“要不您和主教大人说一说。”
红衣教士脸色一黑,那地方他可不敢去,谁爱去谁去。
“好吧,我理解你们。”说完他甩出另一份账单,恶狠狠地说:“那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上个月的烟草费报销为什么翻了一倍!均摊下来每个人一天要两包烟!你们想干嘛,抽成肺癌吗?”
黑衣教士被问得瑟瑟发抖:“老大,不是我抽的啊,我尼古丁过敏。”
下一刻,一道烟圈喷在他身旁,黑衣教士眼角的红疹犹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咳咳咳!”
他慌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抗过敏药在嘴里滴了几滴,终于缓了过来。
红衣教士看着那道烟气,脸色铁青地猛拍桌子:
“抽烟,抽烟,就知道抽烟!”
当他扭头看到来人的时候,瞳孔剧烈地震。
“你!你!你!丙十二!......你是人是鬼!?”
俞深深吸一口烟,向红衣教士伸出了右手。
“主教要我帮他去外面带点东西。”
红衣教士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主教要托这家伙办事:“带啥东西?”
俞深吐了个烟圈:“要不你去问问他。”
“哦哦,没事,没事,不用了,我批准了。”
接着,红衣教士看着依旧没有动作的俞深,盯着他伸出的右手不解道:
“你怎么还不动身?”
俞深的右手几乎要怼到他脸上,不耐烦道:
“报销啊!难不成还要我来掏钱?”
红衣教士: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