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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都市娱乐 >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biquge.hk农历十五的夜晚,月华如练。

  四象学院天文台坐落在学院西北角的山坡上,是一座银白色的半球形建筑。今夜台顶的全景穹顶完全打开,露出深邃的夜空和那轮圆满得近乎不真实的明月。

  观星活动从晚上八点开始。天文台内外熙熙攘攘,几乎全校学生都来了——不仅是出于对天文的兴趣,更因为这是少有的、可以暂时抛开学业压力和家族纷争的轻松时刻。

  钟子欣穿着普通的深蓝色学院外套,混在人群中。她手里拿着活动派发的星图手册,眼睛却不时瞟向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正沉稳地走向九点半——距离子夜薄弱点窗口开启,还有两个半小时。

  “紧张吗?”谢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今晚也穿得很普通,米色毛衣加深色长裤,手里端着一杯热可可,看起来就像个来放松的普通学生。

  “有点。”钟子欣低声承认。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谢如许给的数据板,那坚硬的触感提醒着她今晚任务的重量。

  “按计划来。”谢毅喝了口可可,语气平静,“九点四十分,我会提议去后山看‘更好的视角’。那时候大部分人都在听老师讲解冬季星座,不会有人注意。”

  钟子欣点了点头。她的余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方茜正和几个农科女生站在望远镜旁,兴奋地指着猎户座。她今晚穿着暖黄色的毛衣,在月光下笑得眉眼弯弯,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易铭辰独自一人靠在角落,手里捧着平板电脑,似乎还在处理什么代码。他的黑框眼镜反射着星光,专注得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天文台入口处,赵绰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着一条手织围巾,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她手里拿着星图,但眼睛却不时不安地瞟向四周,像只受惊的小鹿。

  而她身边,赵影正低头和她说着什么,神情温和耐心。他今晚罕见地没穿那身标志性的深灰色运动服,而是换了件浅蓝色的毛衣,看起来柔软了许多。月光落在他深褐色的眼眸里,温暖得像秋日的湖水。

  钟子欣的心稍微安定了些——是赵影人格。有赵绰陪着,今晚赵影人格应该不会出来了。

  但她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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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点三十五分,天文台的老师开始讲解冬季大三角。人群向中央的投影区聚集,气氛达到高潮。

  谢毅对钟子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出人群,向后门移动。按照计划,他们会假装去后山寻找更开阔的观星点——那里靠近旧矿区方向,是个合理的借口。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天文台后门时,谢毅很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钟子欣的腰——只是很轻的、礼仪性的动作,帮她跨过一道稍高的门槛。

  但这个动作,落在了某个人的眼里。

  赵影正耐心地给妹妹调整望远镜焦距,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烈的悸动。像是有根弦在体内猛然绷断,一股冰冷的、暴烈的情绪如岩浆般从意识深处喷涌而出。

  “哥哥?”赵绰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抬头。

  但赵影已经听不见了。他的视野开始闪烁,深褐色的瞳孔边缘泛起一丝诡异的蓝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锤击,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某种近乎疼痛的灼热感。

  他看见了——谢毅的手扶在钟子欣腰间,两人靠得很近,低声交谈着什么,然后一起消失在门外。

  那个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他的大脑。

  凭什么?

  他凭什么碰她?

  这个念头并非出自他自己的意识,却无比强烈、无比真实,瞬间吞没了所有理性。赵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失控,某种更冰冷、更锋利的东西正撕裂他的意识,强行占据这具躯壳。

  “哥哥,你的眼睛——”赵绰的声音带着恐惧。

  赵影——不,现在已经是梅惊笛了——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彻底变成了冰冷的湛蓝色。

  “我出去透透气。”他的声音平板而冷淡,与刚才的温和判若两人。

  “可是——”

  梅惊笛没有听完妹妹的话。他转身,步伐快而坚决地朝着谢毅和钟子欣消失的方向追去。深蓝色的毛衣在夜风中扬起一角,背影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躁郁。

  赵绰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住围巾。她看着哥哥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又是这样。每次哥哥变成“他”,都会离她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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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矿区位于学院西北边界,是一片被废弃多年的荒凉地带。早年这里曾是秘银开采区,后来矿脉枯竭,只留下纵横交错的矿坑、锈蚀的机械和几栋半塌的工棚。

  月光下的矿区像一片银灰色的废墟。夜风穿过废弃的巷道,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钟子欣和谢毅在矿区间快速穿行。谢毅手中的金色学思笔亮着微弱的光,笔尖在空中划过,生成一个简易的能量探测场——这是为了避免触发可能存在的监控装置。

  “还有一公里。”钟子欣看着数据板上的导航指示,低声说,“薄弱点预计出现在3号竖井附近,时间窗口是23:57到00:02,只有五分钟。”

  “足够了。”谢毅说,“冲击薄弱点只需要一瞬间,关键是要精确命中。”

  他们绕过一堆锈蚀的矿车,正要进入一条更窄的巷道时,谢毅突然抬手拦住了钟子欣。

  “有人。”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两人迅速躲到一堵残墙后。钟子欣屏住呼吸,医科学思笔的感知能力全开——她“听”到了,不是脚步声,是学思笔能量流动的微弱波动。不止一处,而是两处,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废弃调度室里。

  还有说话声。

  “金小姐在钟家进展还顺利吗?”是一个少年的声音,年轻,但带着一种刻意老成的沉稳。

  “顺利。”回答的是个女声,甜美,熟悉得让钟子欣心脏骤停,“钟青那个老狐狸虽然多疑,但他需要一个‘懂事’的义女来平衡子欣。我表现得越温顺、越感恩戴德,他就越放心。”

  是金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