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小说网

登陆 注册
翻页 夜间
首页 > 都市娱乐 > 我的超能力是水利工程

   biquge.hk金甜进入钟家后不久,时间就来到了十一月。四象学院一年一度的科技节如期举办。而科技节强调人人参与,其中有项强制人人参与的活动便是三人自由组队完成命题小论文。

  既然是自由组队,其中便夹杂着些许算计与平衡。

  钟子欣是在图书馆三楼的医学书籍区被方茜找到的。未等到对方开口,钟子欣已经猜出了一二。

  运动会开幕式舞蹈排练时,方茜曾拉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等期中考试结束了还有科技节,你也一定要和我继续组队啊!”

  可是她今天的表情并不像那天那么热情。

  “子欣,不好意思啊。”方茜斟酌着词句,声音放得很轻,“最近学校里关于你的舆情你也清楚,我们方家又是很注重名望的家族……”

  没等方茜说完,一道洪亮有力的声音打断了她:“没人强迫你必须和子欣组队,因为我会和她一队。”

  谢毅不知何时已走近,手里拿着几本刚从工科区借出的厚重如砖头般的大书。

  方茜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看钟子欣,又看看谢毅。最终她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图书馆的静谧中显得有些仓促,渐行渐远。

  钟子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尽头,轻轻吸了口气,转向谢毅:“谢毅,多谢你。不过我们现在还差一个人……”

  她大脑飞快运转:谢毅有两个妹妹,但谢兰叛逆疏离,谢白年纪尚小,都不是合适的组队人选。他大概率不愿与梅惊笛合作——即便对方是赵影人格,两人之间那层竞争与试探的隔阂也过于厚重。要找赵绰吗?风口浪尖的“前科犯”与现任焦点人物搭档,好像也不太合适。

  正当她思忖着还有哪些潜在人选时,谢毅已给出了答案,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午餐菜单:“我打算去问问易铭辰。”

  -----------------

  易铭辰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组队请求,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带着一贯的腼腆和认真:“能、能和谢哥还有子欣同学一组,是我的荣幸。我会尽力做好分配给我的工作。”

  组队名单提交后的第二天,论文题目正式公布,白纸黑字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学思笔教育体系与普通教育体系的差异性研究》。

  题目不算刁钻,但切入点广阔,深入挖掘的空间极大。公告栏前围满了议论纷纷的学生,有人皱眉,有人兴奋,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找“枪手”或“借鉴”现成资料。

  三天后,三人小组第一次在图书馆的独立研讨室碰头。窗外是深秋萧索的庭院,几株枫树叶子红得灼眼。易铭辰已经将初步搜集到的资料整理成电子文档投影在墙上,谢毅则在白板上勾勒着论文的整体框架和可能的论证路径。

  钟子欣看着那些熟悉的普通教育体系资料——九年义务教育、高考、大学专业分流——又看了看与之并置的、充满异能色彩的学思界教育模式:四象学院、学思笔专业选择、六维评估、世家特权……

  她沉吟片刻,忽然开口“方茜……可能是提前知道了论文题目。”

  “为什么这么说?”易铭辰惊讶地抬起头,连手中的激光笔都忘了关,一个红点在资料投影上乱晃。谢毅虽然面色平静,手中的记号笔也停在了白板边缘,眼神流露出清晰的探究。

  钟子欣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冷静地扫过两位队友:“其实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和方茜早就认识。”

  易铭辰的眼睛流露出更多惊讶的神情,谢毅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钟子欣。两人都没有说话,纷纷静候下文。

  钟子欣便转述了自己初中时和金甜的矛盾,包括自己误入方茜的生日宴一事。

  讲完这些,钟子欣顿了顿,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

  -----------------

  互联网的确没有记忆,或者说,它的记忆是选择性的。金甜在食堂制造的那场闹剧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荡开时惊心动魄,平息后却连一丝痕迹都难寻。半个月后,学校里再没人公开议论金甜的身世。偶尔有零星的声音飘过走廊,也会迅速被课业的嘈杂淹没。

  金甜收敛了许多。她不再高调地穿着名牌招摇过市,不再组织小团体去高档商场“参观”,甚至很少在论坛发言。她的几个核心小姐妹依然围在她身边——用她们的话说,无论金甜的父亲是院长还是管家,那些送到她们手里的名牌口红、进口零食、甚至偶尔的零花钱,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真实的世界里,利益往往比真相更坚固。

  钟子欣——那时候她还叫陈子欣——对这些变化并不在意。金甜的世界在她看来像一场精心排练的儿童剧,布景华丽,台词夸张,但内核空洞到让她连多看一秒都觉得浪费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操心。

  家里的房贷像悬在头顶的钝刀,每个月准时落下。母亲陈若萱在孤儿院工作的薪水勉强覆盖日常开销和还贷,剩下的钱只够母女俩吃最便宜的菜、穿最朴素的衣服。为了多挣点钱,母亲最近开始利用休息时间去市里最大的商场做保洁。用人单位不包饭,母亲就从家里带饭。可商场没有员工微波炉,母亲只能吃冷饭冷菜。

  陈子欣心疼。

  这个周六下午,她把母亲昨晚剩的饭菜热好,仔细装进保温饭盒里。饭盒是超市促销时买的,外层塑料有些开裂,她用胶带缠了几圈。她算好了时间,母亲下午三点半有十五分钟休息。

  周末的商场人山人海。直达电梯前排着长队,陈子欣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转身走向扶梯。她低头护着怀里的饭盒,怕热气把盖子顶开。

  扶梯上升到二楼,陈子欣马不停蹄地冲向二楼至三楼的扶梯,随后遇见了两个人。

  “真麻烦啊,如果能用笔就好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声飘进来,带着不耐烦的娇气。

  “小姐,家主再三警告过您,在外面不能用。”另一个年长许多的女声,恭敬但严肃。

  “知道啦,我也就随口一说。”

  陈子欣下意识地抬眼。

  一老一少两个人正从三楼下来的扶梯转向二楼。年轻女孩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留着棕色短卷发,手里捧着一摞包装盒,堆得高过头顶,完全挡住了视线。年长的妇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套装,同样抱着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