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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奇幻玄幻 > 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biquge.hk刚进门的大汉哈哈一笑,声如洪钟:

  “不错,正是梁某!这位先生好眼力!”

  陈通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梁兄来的正是时候,快快请上座!”

  说着,亲自引梁历生入座,又亲自替他斟酒,殷勤备至。

  华服老者叶真暗暗想道:没想到这陈通竟能将他请来。看来是真的恨极了那元真和尚。

  原来此人正是三年前横行洛阳一带的大豪梁历生。此人刀法刚猛霸道,出手从不留情,江湖上送了个“断魂刀”的名号。

  三年前,他自恃刀法大成,公然挑战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

  那一战虽败,却无损其威名。毕竟封寒何许人也?乃黑榜前十的高手!

  能撑得五十招才落败,便已无愧其名。

  此后,梁历生便暂时归隐,潜修刀法,以期有朝一日再向封寒挑战。

  如今他重出江湖,不知刀法又精进到了何种境界?

  叶真端着酒杯,目光在梁历生身上暗暗打量。

  恰在此时,厢房门再次被推开,夜风裹着一丝凉气涌了进来。

  走进来两个人。

  当先一人,约莫四十出头,脸上线条粗犷,身形粗壮,皮肤黝黑发亮,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袖口挽到肘间,露出一截筋肉虬结的小臂。

  身后跟着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眉宇间带着傲气矜持。他虽跟在后面,神态却从容得很。

  那汉子虽走在前面,但对身后青年的态度却颇为恭敬,脚步微微侧让,好似在引路。

  陈通一见来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当即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双手抱拳:

  “余坛主!可算把您盼来了!”

  此人正是黄河帮洛阳分坛的坛主,江湖人称“浪里鲨”的余岛。

  黄河帮是黄河上最大的帮派,势力遍布沿河各州府,船队过处,水匪回避,官府也要给三分薄面。余岛能在洛阳这等要地坐镇分坛,自非等闲之辈。

  陈通热情地上前拱手见礼,目光却忍不住往他身后那青年公子身上瞟去。

  余岛不等他询问,便已侧身让出那青年,笑着介绍道:

  “陈门主,这位乃是咱们黄河帮帮主的公子,蓝芒蓝公子。”

  陈通闻言,眼中当即一亮,随即脸上笑意更深,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又上前一步,对着那青年公子抱拳行礼,态度比方才还要热情三分:

  “原来是蓝公子当面!失敬失敬!公子能驾临此地,真是令蓬荜生辉!”

  他心中却是狂喜——原本他只请了余岛这位分坛坛主,图的便是拉拢黄河帮这股势力。没想到余岛竟把帮主的公子带来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若能就此拉拢到黄河帮,那要对付一个少林弟子岂不是绰绰有余,更不必怕他后面的少林派。

  元真小秃驴,这次看你怎么死!

  陈通殷勤地为蓝芒介绍在场众人,脸上堆满了笑。

  他先指向“狂生”霍廷起:

  “这位是霍廷起霍兄,江湖人称‘狂生’,交游广阔,朋友遍天下。”

  蓝芒微微颔首,矜持得近乎冷淡,算是见过了礼。

  陈通又指向华服老者叶真:

  “这位是叶真叶前辈,我黑道元老,德高望重。”

  蓝芒同样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那老者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多做停留。

  直到陈通引他向梁历生时,蓝芒的神色才终于有了变化。

  “这位是梁历生梁大侠,‘断魂刀’威震河洛,三年前曾与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一战,虽败犹荣!”

  蓝芒闻言,目光在梁历生身上停留片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曾与黑榜高手交过手的悍将,这才郑重地抱拳见礼:

  “久仰梁大侠威名。”

  梁历生哈哈一笑,拱手还礼,声如洪钟:

  “蓝公子客气了!”

  陈通热情的邀请几人就此落座。

  ————

  正是月黑风高下,诸英雄已再次来到布衣门驻地。

  这次,他却是直接施展轻功潜入院中。

  这是一片占地不小的院落,高墙深宅,屋舍重重。他在黑暗中穿行,身法如青烟,点尘不惊。

  然而诸英雄的身影掠过一个个院落,找遍了正堂、厢房、后宅,却始终没有发现那位门主陈通的踪迹。

  白日才当街落败,晚上便不在府中?

  他继续搜寻,最终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屋子外停下。窗纸上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有人影晃动。

  他轻轻跃起到屋檐下的一角。

  诸英雄以幻影剑法特有的技巧,将全身精气、内息、气机尽数收敛。此刻的他,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又像是融入夜色的影子。

  借着窗棂的缝隙向内看去。

  屋内,半躺在榻上的正是陈通的儿子——陈抗。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显然是白日被诸英雄击伤的地方。此刻他面色潮红,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正对着榻前一个跪坐的侍女大发雷霆。

  他一把挥开侍女刚端上来的药碗,瓷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药汁四溅。

  “滚!都给本少爷滚!”

  那侍女吓得浑身一颤,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肩头微微发抖,却连求饶都不敢出声。

  “没用的东西!药不会给本少爷吹凉,本少爷养你们何用!”

  陈抗越骂越怒,抓起榻边的一个茶盏又砸了过去。

  “少爷息怒。”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约莫五十上下,身穿一袭灰袍,蓄着两撇鼠须,一双小眼睛透着精明。他进门后先是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摆了摆手:

  “下去吧。”

  那侍女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几乎是爬着退了出去。

  师爷走到榻前,对着陈抗躬身一礼,语气温和而恭谨:

  “少爷息怒,您身上有伤,动怒不利于恢复。”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陈抗指着自己缠满白布的胸口,声音因愤怒而尖锐,“那秃驴当街打老子,打得老子现在连喘气都疼!爹呢?我爹去哪儿了?”

  师爷微微抬眼,看了看这位暴躁的少门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少爷莫急。老爷此刻正在飘香楼,宴请黑道上的几位朋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那些人,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有他们在,何愁不能为少爷出这口恶气?”

  陈抗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师爷的袖子:

  “当真?都请了谁?能不能打过那秃驴?”

  “少爷放心。”师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笑得胸有成竹,“老爷自有安排。到那时,定会让那元真付出代价,给少爷一个交代。”

  陈抗这才稍稍平复,可眼中恨意未消,反而更烈了几分。他一拳砸在榻上,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一定要让他死!”

  那声音里满是怨毒。

  “还请少爷暂时忍耐。”师爷躬身,语气越发恭顺,“小不忍则乱大谋。待老爷安排妥当,自有少爷出气的时候。”

  “好,你先去找两个雏。”陈抗喘着粗气,胸口缠着的白布随着呼吸起伏,隐隐渗出血迹,“等本少爷好了,让少爷我消消火气。”

  他烦躁地摆摆手,身子往后一仰,重新躺回榻上。

  陈抗等了片刻,却不见动静,睁开眼瞪向站着不动的师爷,不耐烦地骂道:

  “你怎么还不去?站这儿等——”

  话音未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

  师爷的脑门上正无声地绽放着一朵血花,红艳得刺眼。

  血花的正中眉心处,“长”出一截细细的东西。

  是一截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