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皇居议事厅的屠杀,仅仅是这场神罚的序曲。
当最后一声惨叫在议事厅的废墟中消散,当最后一具尸体被丧尸撕碎吞噬,苏铭依旧悬浮于天穹之上,俯瞰着下方那片狭长的、在末世中依旧酝酿着恶毒与疯狂的岛屿。
他的目光,如同神祇巡视自己的领地。
从本州到九州,从四国到北海道,从繁华都市的废墟到偏僻渔村的断壁残垣——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眼中清晰呈现。
那里,有躲藏在废弃地铁隧道中的幸存者,瑟瑟发抖,祈祷着灾难不要降临到他们头上。
那里,有依托山体洞穴建立的据点,试图用天然屏障抵御外界的威胁。
那里,有占据着曾经军事基地的武装团伙,依靠囤积的武器弹药,在这末世中维持着微弱的秩序。
那里,有零散的游荡者,如同野狗般在废墟间穿行,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
他们都在挣扎求生。
他们都在等待黎明。
但他们等来的——
不是黎明。
是审判。
苏铭心中没有任何怜悯。
那些在议事厅中被撕碎的人,是这片土地上曾经的“精英”,是决策者,是既得利益者。但他们的罪,不仅仅是他们个人的罪。他们承载的是一个民族的集体记忆,是一个国家对那段历史的集体态度。
否认。掩盖。美化。参拜。
从未真正认罪。
从未真正忏悔。
从未真正偿还。
这份罪,需要清算。
这份债,需要偿还。
不是针对某个人,不是针对某个群体,而是针对这片土地上承载着那份罪孽的一切——无论他们是否知情,无论他们是否参与,无论他们是否愿意。
因为,在那场战争中,那些被屠杀的三十万冤魂,也同样不知情,也同样未参与,也同样不愿意。
他们死了。
而这些人的先辈,活了下来。
并且,用那些沾满鲜血的财富,养育了后代。
那些后代,就是眼前这些人。
这就是因果。
这就是报应。
苏铭心念微动。
磅礴如海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那精神力,无声无息,无形无质,却无所不在。它掠过山川,掠过河流,掠过废墟,掠过每一个藏匿着生命的角落——
瞬间覆盖了整个岛国的轮廓!
本州,九州,四国,北海道——
每一寸土地,都在他精神力的笼罩之下!
每一处藏匿点,都在他感知的清晰呈现!
每一个幸存者,都在他意识的精准定位!
然后——
他动手了。
心念再动。
在这片狭长国土的各个关键节点——
残存的城市废墟。
隐蔽的避难所山谷。
曾经的重要工业区。
交通枢纽的要冲。
军事基地的遗址。
偏远的渔村海岛。
甚至是一些深藏地下的秘密掩体。
空间,开始剧烈地荡漾起来!
那荡漾,起初只是轻微的涟漪,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但很快,涟漪变成了波浪,波浪变成了漩涡,漩涡变成了——
一道道规模更大、更加稳定的幽暗传送门!
它们,在这些地方同时洞开!
不再是局限于一个小小的议事厅。
而是覆盖全国的死亡之门!
每一道门,都高达数十丈,宽及数里,边缘流淌着混沌的、幽暗的光芒,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它们凭空出现,悬浮于空中,或者直接嵌在废墟的断壁之上,或者突兀地出现在避难所的入口前方——
堵死了每一个可能的逃生之路!
下一秒——
“吼——!!!”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仿佛汇聚了整个世界怨气的丧尸咆哮声,从成千上万个传送门中同时爆发出来!
那声浪,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冲击波,以传送门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玻璃碎裂,墙体崩塌,树木折断,连空气都在震颤!
几乎要震碎这片天空!
紧接着——
真正的亡灵天灾,降临了。
如同黑色的、污浊的、永不枯竭的洪水——
亿万丧尸,从传送门中汹涌而出!
它们不再是从前那种杂乱无章的炮灰,不再是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的行尸走肉。
在苏铭明确的意志指挥下,在五位丧尸皇的协同调度下——
它们形成了高效的“清扫”阵列!
如同军队!
如同机器!
如同死亡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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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州岛。
东皇·骸骨君临坐镇于此。
它那庞大的骸骨身躯,矗立在一座被废弃的电视塔顶端,幽绿色的魂火在眼眶中燃烧,俯瞰着下方广袤的土地。
它抬起手臂,那由无数骨骼构成的手臂,猛地一挥。
无声的命令,通过尸皇与尸群之间的本能联系,瞬间传遍整个本州。
亿万白骨大军,动了。
它们从传送门中涌出,在废墟间列队,然后——
如同死亡的潮汐,漫过城镇,漫过乡村,漫过田野,漫过山林。
所过之处,一切生命气息,被无情扑灭。
那些躲藏在废弃建筑中的幸存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骨大军淹没。无数骨刺穿透墙壁,穿透掩体,穿透他们的身体,将他们钉在废墟之上。
那些依托山体洞穴建立的据点,被白骨大军层层包围。骨矛如雨,从天空倾泻而下;骨墙如山,堵死每一个出口;骨兽如潮,冲入洞穴深处,将所有活物撕成碎片。
那些占据军事基地的武装团伙,试图用枪械抵抗。子弹呼啸,射入白骨大军,击碎无数骨骼。但碎了的骨骼,很快被其他骨骼拾起,重新组装,再次投入战斗。而他们的子弹,总有耗尽的时候。
当弹尽粮绝,当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
等待他们的,是同样的命运。
本州岛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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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岛。
南帝·腐海主宰盘踞于此。
它那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腐化身躯,盘踞在一座火山的火山口内。粘稠的、墨绿色的腐液,从它身上不断滴落,流入火山口,顺着山坡蔓延,将整座山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微微动了动。
下一秒——
腐化毒雾,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
那毒雾,浓稠如墨,腥臭扑鼻,所过之处,地面被腐蚀出深深的沟壑,植被瞬间枯萎化为黑水,岩石表面泛起泡沫,逐渐消融。
它笼罩四野。
将大地,化为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寂沼泽。
任何躲藏其中的生命——
无论是躲在地下室的幸存者,还是藏匿在树洞中的逃亡者,还是蜷缩在山洞深处的老弱妇孺——
只要吸入一丝毒雾,就会在剧烈的痛苦中挣扎、惨叫、抽搐,然后皮肤溃烂,血肉消融,最终化为一滩脓水,融入那无尽的腐化沼泽之中。
那些试图抵抗的进化者,撑起能量护盾,试图隔绝毒雾的侵蚀。但毒雾无孔不入,能量护盾在持续的腐蚀下,迅速变得稀薄,出现裂纹,最终破碎。
然后——
他们也会化为一滩脓水。
九州岛上,一片死寂,唯有无尽的腐化沼泽在缓缓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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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岛。
西尊·寂灭魔音的精神波动,覆盖了整个岛屿。
它那飘忽不定的、由音波凝聚而成的躯体,悬浮于岛屿中央的上空,周身的音波缓缓流转,如同无数条透明的蛇在游动。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它的“声音”,无处不在。
无形的尖啸,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钻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脑海!
那尖啸,不是普通的噪音,而是直接攻击灵魂的精神波动!
有人双手抱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七窍流血,最终眼球爆裂,大脑被震成浆糊。
有人疯狂地奔跑,试图逃离那无处不在的尖啸,但无论跑多远,那尖啸始终在脑海中回荡,最终力竭倒地,在抽搐中死去。
有人举起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他们宁可自杀,也不愿再承受那无尽的折磨。
而那些意志坚定、勉强抵抗住精神攻击的进化者,也在那持续不断的尖啸中,意志逐渐瓦解,理智逐渐崩溃,变得疯狂、混乱、失去判断力。
然后——
丧尸大军,从传送门中涌出。
那些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幸存者,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丧尸们轻易制服、抓捕、驱赶。
四国岛上,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血腥的屠杀,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混乱,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瓦解一切的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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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
北君·冰霜尸祖的寒冰领域,将这片北国冰原,化为永恒的冻土。
它那由万载玄冰构成的身躯,矗立在一座冰封的山峰之巅。那团幽蓝色的冰雾“头颅”,缓缓旋转,内部的怨魂无声地哀嚎。
它抬起手。
一股无形的诅咒力量,如同瘟疫般扩散开来!
那是【亡魂诅咒】——直接攻击灵魂与生命本源的力量!
它笼罩了整个北海道。
所过之处,每一个幸存者的生命等级,开始不受控制地跌落!身体素质下降,异能强度减弱,力量被抽走,速度变得迟缓,一切都在衰败,一切都在瓦解!
而那些试图反抗的进化者,更是诅咒的重点目标。他们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他们的生命力,如同漏气的气球,迅速流失。
与此同时,极寒冻气席卷而来!
那冻气,温度低至零下百度,足以瞬间冻结一切!
寒风吹过,那些被诅咒削弱的幸存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冻成一座座冰雕。他们凝固在冰层之中,表情还停留在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绝望,栩栩如生。
丧尸大军随后而至,轻松打碎冰雕,将那些冻僵的躯体拖走。
而那些侥幸躲过寒风的幸存者,也无法逃脱诅咒的侵蚀和尸潮的搜索。
北海道岛上,冰雪覆盖,万物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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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域·熔岩暴君,则以其狂暴的火焰与力量,直接摧毁那些最坚固的堡垒和防御工事。
它那高达十丈、由沸腾岩浆构成的身躯,矗立在一座被废弃的核电站遗址前。这核电站曾是这片土地最重要的能源中心,钢筋水泥构筑的防护墙厚达数米,足以抵御核弹的攻击。
但熔岩暴君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
一拳砸下!
那熔岩巨拳,带着焚天煮海的热浪,狠狠砸在防护墙上!
“轰!!!”
一声巨响!
防护墙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裂纹中,岩浆涌入,将钢筋熔化,将混凝土烧成琉璃!
第二拳!
“轰!!!”
防护墙轰然倒塌!
熔岩暴君踏入废墟,身后的熔岩尸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将那些躲在堡垒深处的幸存者一一抓捕、驱赶。
而那些试图依托坚固工事顽抗的武装分子,他们的子弹、炮弹、异能攻击,落在熔岩暴君身上,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他们最后的希望,是那些厚重的混凝土墙和钢铁大门。
但在熔岩暴君面前,那些墙,那些门,如同纸糊。
一拳,两拳,三拳——
一切坚固的,都被摧毁。
一切顽抗的,都被碾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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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丧尸皇,各统一方。
协同作战!
这不是混乱的尸潮。
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高效而冷酷的——
种族清除战争!
苏铭赋予了它们清晰的指令:
抓捕,而非纯粹杀戮。
于是,丧尸大军如同梳篦一般,扫过岛国的每一寸土地。
它们冲入避难所,撞开那些被绝望的人们用家具堵死的门。
它们闯入地下掩体,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下深入,将那些蜷缩在最深处的人们拖出来。
它们从废墟中,将那些惊恐万状、面黄肌瘦的幸存者驱赶出来——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无论贵贱。
面对这无法理解的、铺天盖地的亡灵大军——
绝大多数幸存者,早已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们抱头痛哭,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们跪地求饶,用各种语言、各种方式,乞求那不可知的力量怜悯。
但丧尸听不懂人话。
它们只会执行命令。
它们粗暴地驱赶着那些幸存者,用利爪推搡,用獠牙威胁,让那些腿软走不动的人,连滚带爬地向前移动。
走向那幽暗的传送门。
门的另一端——
是苏铭的核心世界。
那里,并非天堂。
而是将成为他们永世劳作的囚笼。
用他们的劳动,来“偿还”先辈的罪孽。
也为苏铭未来的征途,积累基础资源。
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是人,不再是公民,不再是任何有尊严的存在——
他们只是工具。
只是数字。
只是劳动力。
在那灵气充沛、却永无自由的世界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停歇地劳作,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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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总有绝望中爆发的反抗。
“跟他们拼了!”
某个依托废弃工厂建立的据点内,一名A级火系进化者,双眼赤红,凝聚起最后的异能。
他的周身,火焰升腾,温度急剧升高!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推出——
一颗炽热的火球,如同小型太阳,从他掌心激射而出!
那火球直径超过三米,温度高达数千度,足以熔化钢铁!它拖着长长的尾焰,砸向汹涌而来的尸群!
“轰!!!”
火球爆炸!
数十只低阶丧尸,瞬间被炸成碎片!燃烧的残骸四处飞溅,火光冲天!
“板载!板载!”
一些深受军国思想荼毒的顽固分子,从掩体后冲出,嚎叫着发起自杀式冲锋!
他们挥舞着武士刀,高举着炸药包,甚至有人抱着已经拉开引信的手雷,冲向尸群!
“为了帝国!”
“为了大和民族的荣耀!”
“杀啊!”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那不是勇气,而是绝望中的歇斯底里,是明知必死、只求拉几个垫背的疯狂。
但——
他们的反抗,在五位丧尸皇的绝对力量和亿万尸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劳。
东皇·骸骨君临只是微微侧目。
下一秒,无数苍白骨矛,如同暴雨般从天空倾泻而下!
那火系进化者的火球,刚刚凝聚出第二颗,就被一根骨矛贯穿胸膛!他的身体被钉在身后的墙壁上,火焰瞬间熄灭,眼中光芒迅速黯淡,头颅垂下,死了。
而那些抱着炸药包冲锋的顽固分子,还没冲出几步,就被骨矛钉穿!有的被钉在地上,有的被钉在断壁上,有的被钉在同伴的尸体上——他们最后的表情,凝固在疯狂的瞬间,手中的炸药包还没来得及引爆。
南帝·腐海主宰的腐毒,让那些试图用异能抵抗的进化者,在惨叫中化为脓血。
一个擅长防御的土系进化者,撑起厚实的岩石护盾,以为能挡住尸潮。但腐毒雾气无孔不入,从护盾的缝隙中渗入,沾在他的皮肤上——
“啊——!!!”
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皮肤迅速溃烂,血肉消融,露出森森白骨,最终化为一滩脓水,连同他的岩石护盾,一起融入腐化沼泽。
西尊·寂灭魔音的魔音,震碎那些意志坚定者的灵魂。
一个擅长精神异能的进化者,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对抗那无形的尖啸。两股精神力在空中碰撞、交锋,他支撑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七窍流血,身体软软地倒下。他的灵魂,已经被震碎,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
北君·冰霜尸祖的冰霜,将那些拼命逃窜者,冻结成雕塑。
一个速度型进化者,以惊人的速度在废墟间穿行,试图逃离这片炼狱。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就掠过了数条街道——
但一股极寒冻气,后发先至,追上他的身影。
他奔跑的动作,瞬间凝固。整个人,化作一座冰雕,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凝固在废墟之间。
熔岩暴君的熔岩,则将那些最坚固的堡垒和最顽强的抵抗者,直接吞噬。
一个依托地下工事顽抗的武装团伙,用重机枪、火箭筒、异能攻击,组成密集的火力网,暂时压制住了尸潮的进攻。他们以为自己能守住——
直到熔岩暴君,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工事上方。
它抬起脚,那由沸腾岩浆构成的巨足,狠狠踩下!
“轰!!!”
工事塌陷!
岩浆涌入!
那些顽抗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岩浆吞噬,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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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令人绝望的是——
对于那些激烈反抗者,丧尸大军会立刻改变策略。
不再抓捕。
而是……
同化!
“吼!”
无数丧尸,一拥而上!
它们用利爪,撕开反抗者的皮肉。
它们用獠牙,咬穿反抗者的骨骼。
它们将致命的病毒,通过伤口,直接注入反抗者的血液!
那病毒,是末世的诅咒,是死亡的邀请函。
它在血液中奔流,在细胞中扩散,在灵魂中侵蚀——
短短数十秒内!
那些反抗者,就会在剧烈的抽搐和痛苦的嘶吼中——
眼神,失去光彩。
皮肤,变得灰败。
心跳,逐渐停止。
然后——
他们的身体,开始僵硬地扭曲。
他们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站起来了。
加入了曾经敌人的行列!
将獠牙,对准昔日的同伴!
“不……不!浩二!是我啊!我是你哥哥!”
一个年轻的幸存者,看着刚刚被同化的弟弟,发出绝望的哭喊。
但回应他的,只有弟弟那双灰白的、空洞的眼睛,以及那流着口水的獠牙。
“吼!”
弟弟扑了上来,咬穿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溅。
哥哥倒下。
数十秒后——
哥哥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了。
加入了弟弟的行列。
一起,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这种场景,在岛国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反抗,意味着立刻变成行尸走肉。
顺从,则意味着失去自由,永世为奴。
这是一个没有希望的选择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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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逃跑。
苏铭的精神力,如同天罗地网,笼罩四野。
他的【SSS级通天之眼】,洞察秋毫。
任何试图——
利用特殊异能隐匿身形者——
利用地下通道逃窜者——
伪装成丧尸试图蒙混过关者——
都会被他在第一时间锁定!
那些自以为能逃出生天的“幸运儿”,刚刚生出逃跑的念头,刚刚迈出逃跑的第一步,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下一秒——
一道无形的空间刃,从虚空中斩落!
或者,一道凝聚的精神冲击,直刺灵魂!
或者,一道来自附近丧尸皇的致命攻击!
瞬间,将他们化为飞灰。
化为脓血。
化为冰雕。
化为虚无。
苏铭像一个最苛刻的监工,确保这场“收割”——
颗粒归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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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三夜!
岛国的上空,始终回荡着——
丧尸的咆哮!
人类的哭嚎!
建筑坍塌的巨响!
偶尔,还有那些被同化者,在转变瞬间发出的、非人的嘶吼!
曾经喧嚣的都市,彻底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亡灵游荡的乐园。
街道上,废墟间,到处都是丧尸——有原本就存在的本地丧尸,有后来从传送门中涌出的尸潮,有刚刚被同化的新成员。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偶尔互相撕咬,偶尔发出空洞的嘶吼。
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令人作呕的瘴气,笼罩着这片土地。
那瘴气,浓得几乎肉眼可见,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灰红色的云雾,在低空缓缓飘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腐烂。
当最后一片区域被“清扫”完毕——
当最后一个躲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幸存者,被丧尸从藏身处拖出——
当最后一道传送门,缓缓关闭——
苏铭感知着自己的核心世界。
感知着那些新加入的“住客”。
原本,他的尸潮,数量是十亿。
那是五大丧尸皇麾下的总兵力,是他横扫华夏后的战利品。
而在这三天三夜的“清扫”中——
那些被同化的反抗者,那些在战斗中转化的人类,那些原本就存在的本地丧尸——全部被纳入尸潮,成为新的兵员。
规模,赫然扩展到了——
十二亿!
增加了整整两亿!
而在核心世界的另一端,那片专门划定的“劳役区”里——
那些被抓捕的幸存者,那些选择顺从而非反抗的俘虏,那些被从废墟中驱赶出来的老弱妇孺——
也再次增加了数百万!
他们,将与原厉战天麾下的“农人”们一起,在那片永无自由的囚笼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停歇地劳作。
为苏铭的征途,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
看着核心世界里那愈发庞大的“劳动力”大军,和规模再度膨胀的亡灵军团——
苏铭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近乎残酷的满意。
“收获尚可。”
那声音很轻,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在评论一场普通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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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够。
资源,不仅仅是劳动力。
还有物资。
苏铭再次展开行动。
这一次,目标是这片土地上残存的一切有价值之物。
丧尸大军,化身为最不知疲倦的搬运工。
在苏铭精确的精神力指挥下——
它们涌向那些深埋地下的储备仓库。
那里,存放着末世前储备的能源结晶——那是从陨星中提炼出的能量块,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可以用来驱动设备,也可以用来修炼。
它们涌向那些隐蔽的矿洞。
那里,埋藏着稀有金属矿藏——钛、钨、铀、稀土……这些在末世中同样宝贵的资源,可以用来制造武器,强化装备。
它们涌向那些废弃的工厂。
那里,遗留着末日前封存的精密仪器设备——机床、探测器、通讯装置……虽然大多已经损坏,但拆解后仍能回收大量可用零件。
所有可能对未来发展有用的物资——
如同蝗虫过境般,被搜刮一空!
一箱箱,一车车,通过传送门,运回核心世界!
在那里,它们将被分类、储存、备用。
---
接着——
苏铭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在历史中曾被掠夺,而后陈列于此的——
华夏文物。
青铜鼎彝。
那些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面镌刻着古老的铭文,记载着华夏文明早期的历史。它们被劫掠到这片岛国,陈列在博物馆中,供人参观,成为战利品的炫耀。
古籍字画。
那些唐宋元明清的珍贵典籍,那些名家手书的字画真迹,那些记录着华夏文明辉煌的纸墨瑰宝。它们被装箱运走,流落异乡,成为私人收藏室的装饰。
瓷器玉器。
那些精美的青花瓷,那些温润的和田玉,那些巧夺天工的雕刻。它们被摆放在展柜中,供人欣赏,成为异国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每一件文物,都承载着华夏文明的辉煌。
每一件文物,也都承载着那段屈辱的记忆。
它们是历史的见证者,是文化的传承者,也是耻辱的铭记者。
如今——
它们要回家了。
在苏铭精神力的强制约束下,丧尸们小心翼翼地——
从博物馆中,取出那些被精心保护的展品。
从私人藏馆中,搜出那些被秘密收藏的珍品。
从一些秘密地下金库中,翻出那些被隐藏多年的宝藏。
每一件,都被小心翼翼地包装、装箱、标记。
每一件,都被通过传送门,送入核心世界,妥善保存。
那里,有专门划定的区域,温度湿度恒定,安全无虞。
它们将在那裡,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一个合适的地点。
等待一个合适的方式——
回归故土。
回归它们本应属于的地方。
当最后一件有记录的文物,被找到并传送走——
当最后一点有价值的资源,被搜刮干净——
整个岛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真正的、毫无生机的废墟。
曾经繁华的都市,化为瓦砾。
高楼坍塌,街道断裂,桥梁倾覆。曾经车水马龙的地方,如今只有丧尸在游荡。
曾经富饶的田野,荒芜死寂。
庄稼枯萎,土地龟裂,曾经绿油油的稻田,如今只剩下一片灰黄色的荒原。
曾经清澈的河流,污浊断流。
河水被鲜血染红,被腐尸污染,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最终干涸成一条条泥泞的沟壑。
除了那些漫无目的游荡的低阶丧尸——
那是苏铭刻意留下的,作为这片土地“净化”后的点缀——
再也找不到任何文明存在的迹象。
没有灯光,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只有风。
只有废墟。
只有死亡。
万物归墟。
---
苏铭悬浮于苍穹之巅,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葬送的国度。
红灰色的太阳,在西方缓缓沉落,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
那余晖,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如同燃烧的余烬。
它照在废墟上,照在瓦砾上,照在游荡的丧尸身上——
映出一片诡异的、凄凉的、末日般的景象。
苏铭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快意,没有满足,没有悲伤,没有感慨。
只有平静。
如同完成了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后的平静。
如同了却了一段必须了却的因果后的平静。
他转身。
一步踏出。
空间扭曲。
身影瞬间消失。
只留下——
那片死寂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废墟。
在红灰色的太阳下,在永不停歇的风中——
诉说着神罚的残酷。
诉说着血债终须血偿的真理。
诉说着——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哪怕迟到的是千年。
哪怕迟到的,是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