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审判庭的吵吵慢慢消停了,血月城堡却让一股子邪乎的静罩着。血姬站在窗前,血色的眼映着窗外永远的血月亮,眉头皱得跟深秋的霜似的。
“你愁啥呢?”我走到她边上,能觉着空气里飘着的紧。
“血亲王不会就这么认输的。”血姬转过身,长袍在月光底下泛着涟漪,“他经营了几百年,势力盘得跟树根似的。今儿个的审判虽然打了他的威风,可还不足以彻底扳倒他。”
王浩从沙发上抬起头,手里那本关于时间魔法的老书在血月亮底下泛着弱光:“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血姬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发黄的地图。羊皮纸上,一个红色的记号扎眼地标在血月山脉最里头——一个让人叫“血狱”的地界。
“照我得的消息,血亲王在血狱有个秘密实验室。”血姬的手指轻点那个记号,“那儿是他干禁事儿的地方,也是他劲儿的来处。”
“血狱?”王姝凑近地图,眉头微皱,“听着就不是啥好地界。”
“确实不是。”血姬的声儿低,“那儿是血族流放罪人的地界,环境恶,满了险。可正因这样,血亲王才挑在那儿建实验室——因为没人会去那儿打听。”
我瞅着那个红色记号,心里头涌起一股子不安:“实验室里有啥?”
“具体不清楚。”血姬摇头,长发跟瀑布似的垂下来,“可我爹失踪前,曾经打听过那儿。他留下的笔记里提到,血亲王在干某种‘血脉改’实验,想造更厉害的血族战士。”
血脉改...这四个字让我心里一紧。光明殿的地府实验还历历在目,难道血亲王也在干类似的禁事儿?
“咱们得去打听。”我的声儿稳,“要是血亲王真在干险实验,咱们得拦着他。”
“我也这么想。”血姬眼里闪过一丝决然,“可血狱挺险,不光有血亲王的守的,还有让流放的罪人和各种险的活物。”
王姝挺直了背:“再险也得去。咱们不能让血亲王接着胡来。”
血姬瞅着咱们,眼里闪过一丝感动,可很快又平了:“这回动得小心,不能惊了蛇。”
她开始定计划,声儿跟冰刀似的清楚:“咱们分两组。我、王灵风、青鸾一组,负责溜进实验室打听。王浩、王姝、夜影大师一组,负责在外头接应和造乱。”
“为啥我要跟王姝一组?”王浩抗议道,手里的老书差点滑了。
“因为你的时间能耐在外头更有用。”血姬耐着性子解释,“要是咱们在里头碰着险了,你们能在外面造乱,给咱们争时间。而且,王姝的凤凰火在开阔地界劲儿更大。”
王浩还想说啥,王姝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听血姬的安排,大哥的安全更要紧。”
计划定了后,咱们开始备着。血姬给了咱们每人一套特制的家伙——能藏住气的血族斗篷,还有一些应急的丹和符。
“这些斗篷是用血月蚕丝做的,能全乎藏住咱们的气。”血姬帮王姝系好斗篷的带子,“可只能管三个时辰,所以咱们得快着点儿。”
我接过斗篷披身上。斗篷很轻,几乎觉不着沉,可穿上后,我的气确实变得弱多了,像是掺进了周围的影子里。
“主人,这个斗篷对地府气也有藏效果。”牛头在我脑子里说。
“那就好。”我回着,心里稍安。
备完了后,咱们趁着夜色动身。血月山脉的晚上比白天更险,各种晚上动的活物开始动,空气里飘着血腥和险的气儿,像是无形的触手在黑里头摸。
咱们沿着一条藏的小路往前走,躲开主要的道和哨。血姬对这儿的地形熟得很,带着咱们在密林和山洞之间穿,影子在月光底下时隐时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咱们到了一个山谷前头。山谷的口子让浓雾罩着,那雾不是普通的白雾,是带着淡淡的血色,在月光底下显得邪乎又妖艳。
“这儿就是血狱的口子。”血姬低声说,声儿在雾里头显得飘渺,“雾里头含着迷幻成分,会让人生出幻象。大家跟紧我,甭走散了。”
咱们跟着血姬进山谷。雾挺浓,能瞅见的不到三米。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咱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浓雾里头显得格外清楚。
“小心脚下。”血姬的提醒刚出口,我就觉着脚下的地一软。
低头一瞅,发现踩到了一个沼泽坑。黑的泥浆正慢慢吞我的靴子。
“甭动!”血姬的声儿带着急,“这是流沙沼泽,越挣陷得越深。”
我立马停了动,可身子已经开始往下沉了。就在这时候,青鸾出手了。她挥动手里的扇子,一道风刃跟银线似的切断了边上的藤蔓,藤蔓落我边上。
“抓住藤蔓!”青鸾喊。
我抓住藤蔓,青鸾用力一拉,把我从沼泽里拉出来了。泥浆溅了一身,带着烂臭气儿。
“谢了。”我喘着气说,心还在猛跳。
“甭谢。”青鸾收起扇子,微微一笑,“咱们是队友嘛。”
接着往前走,雾慢慢淡了。前头冒出一个大洞穴,洞穴口子那儿站着两个守的。他们穿着血红色的铠甲,手里攥着长矛,眼空洞,像是没魂的傀儡。
“就是这儿。”血姬的声儿压得更低,“实验室就在洞穴里头。”
“咋进去?”我问,眼扫过那两个守的。
“我有法子。”血姬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头装着红色的液体,在月光底下泛着邪乎的光泽,“这是迷魂香,能让守的暂时没意识。”
她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那香气挺特别,带着甜腻和血腥的掺味儿。香气顺着风向飘向守的,两个守的打了个哈欠,眼开始散了,然后软软地倒地上。
“快,药劲儿只有一刻钟。”血姬收起瓶子,头一个冲进洞穴。
咱们快着跟上。洞穴挺深,道儿弯弯曲曲的,墙上镶着发光的血晶,给弱的光亮。那光是血红色的,把整个道儿染上一层邪乎的色儿。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前头冒出了更亮的光。咱们放慢步子,悄悄凑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头瞅。
那是个大实验室,比我想的还大。里头摆满了各种仪器和容器,有些容器里头泡着怪怪的活物组织,在血红色的液体里头慢慢浮。
可最引眼的是实验室中间的一个大血池。血池直径起码有十米,池水滚,冒着血色的泡。更吓人的是,血池里头泡着几十个血族战士。
这些战士瞅着不对劲儿。他们的身子异常壮,肉贲张,青筋暴起,可眼空洞,像是丢了魂。更吓人的是,他们身上布满了黑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似的在皮下游,冒着淡淡的地府气儿。
“地府气儿...”我心里一惊,攥紧了拳头,“血亲王也在干地府实验?”
“看来是的。”血姬的脸色难看跟死灰似的,“他在用血族战士做实验,想造更厉害的战士。可这法子会让他们丢了理儿,变成只知道杀人的怪物。”
咱们接着瞅。实验室里头还有几个穿着白袍的研究人,正在记数。里头一个瞅着像是管事的,正在跟一个黑袍人说话。黑袍人全身让黑罩着,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
“...实验挺成,这些战士的劲儿提了三倍以上。”管事的声儿透过实验室的玻璃传过来,带着一股子病态的兴奋,“可副作用也挺显,他们的命会大大短了,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黑袍人的声儿沙哑,跟砂纸磨似的,“只要能完成主人的打算,这些战士就是完美的炮灰。”
主人的打算?血亲王后头还有人?
“主人啥时候来?”管事问,声儿里头带着敬。
“很快。”黑袍人说,“等收够了血月精华,主人就会亲自来。到时候,整个圣血大陆都会跪在咱们脚下。”
血月精华...世界之核?难道血亲王后头的主人就是神秘人?
“咱们得拦着他们。”我低声说,声儿里头带着压着的火。
“可现在不是时候。”血姬拉住我的胳膊,她的手挺冷,“实验室里头起码有二十个改战士,还有那个黑袍人,本事不明。咱们冒然出手,只会惊了蛇。”
“那咋办?”青鸾问,她的眼紧紧盯着那些改战士。
“先收证据。”血姬从怀里拿出一块留影石,“用这个记下这儿的一切,然后回去定详细的计划。”
我点点头,接过留影石,开始记实验室的情况。血池、改战士、研究人、黑袍人...所有的细处都让记下来了,那些扭的脸、空洞的眼、黑的纹路,都成了罪证。
就在咱们准备走的时候,意外出了。
一个改战士突然睁开眼,那双眼是纯黑的,没眼白。他慢慢转过头,瞅着咱们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邪乎的笑。
“让人瞅见了!”血姬惊呼。
那个改战士发出一声非人的吼,从血池里跳出来了。血水四溅,他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冲到了咱们前头,带起一阵腥风。
“退后!”我拔出心火剑,一剑斩出。
淡金色的剑气打中改战士的心口,可只是让他退了几步。他的皮异常硬,信念之火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这些战士让添劲儿了。”血姬的声儿带着沉,“普通的打头对他们效果不大。”
改战士又冲过来,这回他的想头是我。我使出逍遥步法,影子跟鬼似的闪开他的打头,同时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心火剑刺进他的身子,可只刺进了一寸就停了,像是刺中了钢铁。改战士毫不在意,一拳轰向我的心口,拳风跟锤似的。
我急忙往后退,可还是让拳风扫中了,心口一阵剧痛,像是让重锤打中了。
“大哥!”王姝的声儿从外头传过来。
她和王浩、夜影大师听见动静,冲进来了。王姝瞅见改战士,眼里闪过火,立马使出凤凰火,一道热的火跟凤凰展翅似的射向改战士。
改战士让火打中了,发出痛苦的吼。凤凰火对他的伤明显比信念之火大,他的皮开始焦黑,冒出黑烟。
“这些战士怕火!”青鸾喊,手里扇子一挥,风助火势。
“那就用火打!”血姬双手结印,血族火从她手里涌出来。
咱们四人同时使出火打头。我的信念之火跟金色流星似的,王姝的凤凰火跟浴火重生似的,血姬的血族火跟血月亮来了似的,青鸾的风火掺着跟龙卷烈焰似的...四种火聚到一块儿,形成一道大火柱,把改战士吞了。
改战士在火里头挣,发出凄厉的惨叫,最后化成灰,只留下一地焦黑的印子。
可打的动静已经惊了实验室里头的别人。更多的改战士从血池里醒了,黑袍人也瞅见了咱们,那双血红色的眼在黑里头闪着险的光。
“进的人!”黑袍人冷声说,声儿跟冰似的,“杀了他们!”
几十个改战士向咱们冲过来,他们的脚步声跟雷似的,整个洞穴都在震。咱们背靠背站到一块儿,对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血姬,你带证据先走!”我说,声儿稳,“咱们断后!”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们!”血姬摇头,长发在火光里头飞。
“这是命令!”我严肃道,眼如炬,“证据更要紧!只要有了证据,咱们就能在审判庭上彻底扳倒血亲王!”
血姬瞅着我,眼里闪过挣,最后咬牙点头:“好,你们小心!”
她收起留影石,向着出口冲。几个改战士想拦,可让王姝的凤凰火逼退了,火在他们身上留下焦黑的印子。
“想走?没那么容易!”黑袍人出手了。
他影子一闪,就出现在了血姬前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影子。一掌拍出,掌风如刀,血姬急忙挡,可还是让震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五星魂师!”血姬脸色一变,眼里闪过惊。
黑袍人的本事比咱们想的还厉害。以咱们现在的本事,对付一个五星魂师太勉强了,跟蝼蚁对着巨象似的。
“我来对付他!”夜影大师站出来了,他的影子在火光里头显得高大,“你们对付改战士!”
夜影大师是血姬的护的,本事也是五星魂师。他跟黑袍人打到一块儿,两人的打余波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抖,石头从顶上落下来,砸地上发出巨响。
咱们则对付剩下的改战士。这些战士虽然厉害,可数太多,咱们慢慢落了下风。王浩的时间快只能暂时缓压,王姝的凤凰火消耗大,青鸾的风刃也开始弱了。
“这么着下去不行。”王浩喘着气说,他脸上有了一道血印子,“咱们得想法子冲出去。”
“咋冲出去?”青鸾问,她的扇子已经出了裂痕,“出口让堵了。”
我瞅着实验室里头,那儿还有一个道儿,藏在血池后头:“从那儿走!”
咱们边打边退,向着实验室里头挪。改战士紧追不舍,可道儿比较窄,他们没法同时打头,给了咱们喘气的机会。咱们且打且退,在窄的道儿里头跟改战士绕。
进道儿,咱们发现这儿通着一个更大的地界。地界中间有个祭坛,祭坛是用血红色的石头砌的,上头刻满了老辈的符。祭坛上放着一个血红色的水晶,有拳头大,冒着厉害的劲儿波动,那波动跟心跳似的有节奏。
“血月精华!”血姬惊呼,声儿里头带着震。
那就是血亲王收的血月精华,也是世界之核的一部分。水晶冒着厉害的劲儿波动,让人心悸,像是有一个活物在里头睡着。
“不能让他们得着这个!”黑袍人摆脱夜影大师,向着祭坛冲去,他眼里闪着贪的光。
“拦住他!”我喊,声儿在洞穴里头回。
咱们同时出手,各种打头射向黑袍人。可黑袍人本事太厉害,咱们的打头只是让他稍微停了一下,跟石子投进大海似的,只激起一点涟漪。
就在这时候,异变出了。
祭坛上的血月精华突然震起来了,发出嗡嗡的声儿。一道红光从水晶里射出来,跟利剑似的打中了黑袍人。
“啊!”黑袍人惨叫一声,让红光打飞了,撞墙上,墙上出了一个人形的凹。
血月精华好像有自个儿的意识,它不喜欢黑袍人凑近,那红光里头带着火和排斥。
“机会!”血姬冲向祭坛,想拿走血月精华。
可血月精华又震了,射出一道红光,拦着血姬凑近。那红光挺软和,没打头性,可挺稳,像是在说“不”。
“它不让咱们凑近。”血姬皱眉道,眼里闪过疑惑。
“让我试试。”我说,心里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我走向祭坛,血月精华没打我。当我凑近时,它反倒冒出软和的光,像是在欢迎我,那光挺暖和,像是久别重逢的抱。
“主人,血月精华认你。”牛头的声儿里头带着讶异。
“为啥?”我问,手指轻轻碰水晶面。
“因为你的念头劲儿。”马面解释,“血月精华是圣血大陆的根儿,它认有干净念头的人。你的七种念头劲儿,让它觉着了亲近。”
我伸出手,握住血月精华。水晶入手暖和,像是活物的体温。厉害的劲儿涌进我身子里,那股劲儿挺干净,跟地府气儿完全不一样,像是清泉洗魂。
“放下它!”黑袍人挣着站起来,向着我冲来,他眼里满了疯。
可就在这时候,整个洞穴开始震。血月精华让我拿走了,触发了某种机关。祭坛上的符开始亮,洞穴顶上开始裂开,石头跟雨似的落下来。
“洞穴要塌了!”青鸾喊,声儿里头带着慌。
“快走!”血姬拉住我,向着出口冲。
黑袍人想拦,可让落下的石头砸中了,暂时没法动。他发出不甘的吼,可那吼很快让塌的声音吞了。
冲出洞穴,咱们头也不回地向着山谷外跑。后头传来洞穴塌的巨响,整个山谷都在震,像是大地在吼。咱们不敢回头,只能拼命跑,直到跑出山谷,才停下来喘气。
回头瞅去,山谷已经让落石封死了,实验室彻底让埋了,只留下一片废墟。月光照在废墟上,显得凄凉又邪乎。
“血月精华...”血姬瞅着我手里的水晶,那水晶在月光底下泛着软和的红光,“你打算咋处理它?”
我瞅着手里的水晶,觉着里头含着的厉害劲儿:“不能交给血亲王,也不能交给神秘人。咱们得护着它。”
“可搁你身上太险了。”王浩说,他脸上还有没干的血印子,“血亲王和神秘人都会来找你。”
“我知道。”我点头,把水晶攥得更紧,“所以咱们得快点儿提本事,护好它。”
血姬想了一下,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白而稳:“我有一个地界,能暂时搁血月精华。那儿挺安全,除了我没人知道。”
“啥地界?”我问,心里稍安。
“血月城堡的地下密室。”血姬说,“那儿有我爹留下的封,能藏住血月精华的气儿。那是血族最老的封里头的一个,连五星魂师也觉不着。”
“好,那就先搁那儿。”我说,把水晶递给血姬。
咱们回血月城堡,夜色已深。虽然这回动挺险,可咱们得了要紧的证据和血月精华,为接下来的打打了根儿。月光照在咱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命的道儿。
可我也知道,血亲王不会罢休。实验室让毁了,血月精华让夺了,他一定会疯报复。真的打,才刚拉开序幕,而咱们已经没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