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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唐锤王:杀破边关

   biquge.hk长安,兴庆宫。

  已是九月末,秋意渐浓,宫阙飞檐上凝结着薄薄晨霜。

  但龙池畔的勤政务本楼内,却因一份从陇右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气氛灼热如盛夏。

  “……临洮戍守军校尉周成,年未弱冠,勇冠三军。初战阵斩吐蕃骁将多吉;再战单锤退敌,投矛伤吐蕃酋论莽布支;三夜率死士焚敌粮草,毙其千夫长赞婆;四日守城,率敢死队连毁三座箭楼,毙敌无数。洮州援军至,围遂解。此子勇毅,世所罕见……”

  紫袍玉带的宦官用尖细的嗓音读完战报最后部分,躬身将绢帛呈上御案。

  御案后,李隆基斜倚在锦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这位开创了开元盛世、如今已年过六旬的天子,脸上虽有了岁月痕迹,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周成……”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年未弱冠,便有如此战功。李昀的奏报里,把他比作霍去病再世。”

  殿中侍立的几位重臣神色各异。

  右相杨国忠率先出列:“陛下,此子勇武固然可嘉,但李昀奏报中言辞多有夸大。弱冠之年,阵斩敌将、焚粮毁械、独守危城……未免太过传奇。臣恐边将为邀功请赏,虚报战功。”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未否定战功,又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作为当朝宰相,杨国忠最忌惮的便是边将坐大,尤其忌惮哥舒翰这等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大帅。

  “杨相此言差矣。”

  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太子李亨,他立在御案左下手,身形略显单薄,但眼神坚定:“李昀为监军御史,素来严谨,其奏报必经核实。且战报中附有临洮戍郎将李继业、洮州果毅都尉曲环联署作证,岂能有假?”

  李亨与杨国忠素来不睦,此刻自然要唱反调。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突然崛起的边军小将,或许能成为制衡杨国忠一系的棋子。

  杨国忠眉头微皱:“太子殿下,边军虚报战功之事,历朝历代皆有。前年安西军报斩首三千,后查实不过八百。臣非不信李御史,只是事关朝廷赏罚,需慎之又慎。”

  “杨相的意思是,朕该置之不理?”李隆基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让杨国忠心头一凛。

  “臣不敢!”杨国忠连忙躬身,“只是建议遣使复核……”

  “复核?”李隆基笑了,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等使者到陇右,再回来复命,要多久?两个月?三个月?届时军心早寒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殿窗前,望着窗外渐黄的银杏:“哥舒翰前日也有奏报来,说的也是此事。他说周成之勇,陇右军中有目共睹。此子不仅勇武,还通晓筑城、练兵之法,临洮戍能守住,其功居半。”

  这话一出,杨国忠脸色微变。哥舒翰亲自作保,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哥舒翰还向朕要人。”李隆基转过身,目光扫过群臣,“他说想将周成调入麾下亲军,重点栽培。诸卿以为如何?”

  殿中一阵沉默。

  太子李亨再次开口:“父皇,儿臣以为,此等良将,正当重用。然周成年纪尚轻,骤然擢升过高,恐非福气。不若先予厚赏,仍留陇右历练,待其再立新功,再行提拔。”

  这话说得中肯,既给了赏赐,又没让哥舒翰立刻把人要走。

  李隆基颔首,重新坐回锦榻:“太子所言有理。那依诸卿看,该如何赏赐?”

  一直沉默的兵部尚书陈希烈出列:“陛下,按制,阵斩敌将,赏钱百贯,绢五十匹,擢升一级;焚敌粮草,赏钱二百贯,绢百匹,擢升一级;守城有功,另计。周成数功并立,依制当连擢数级,赏赐逾千贯。”

  “按制?”李隆基挑眉,“若按制,霍去病初战之功,该赏多少?”

  陈希烈语塞。

  “非常之人,当行非常之赏。”

  李隆基缓缓道,“朕意已决:擢周成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实授陇右军前营都尉,统兵五百。赐钱三千贯,绢八百匹,良马五匹,甲胄一副。另赐金鱼袋,许其随时上书言事。”

  殿中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昭武校尉!正六品上!这是许多军官奋斗十几年才能到的位置!更不用说金鱼袋——那是五品以上官员才有的荣耀,赐予一个六品校尉,简直是破格中的破格!

  杨国忠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反对。他太了解这位天子了,一旦圣心已决,再多言便是自讨没趣。

  太子李亨眼中却闪过喜色。这个赏赐,既重到足以彰显皇恩,又没让周成一步登天,分寸拿捏得极好。

  “还有,”李隆基继续道,“让翰林院拟旨,褒奖临洮戍全体将士,阵亡者加倍抚恤。”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颂道。

  杨国忠低下头,眼神阴郁。他知道,这个叫周成的边军小子,从今天起,正式进入了天子的视线。而太子和哥舒翰,显然都想把这个人攥在手里。

  退朝后,李亨匆匆回到东宫,立即召来心腹宦官李辅国。

  “周成之事,你怎么看?”太子问道。

  李辅国身材矮小,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殿下,此子乃天赐良机。杨国忠忌惮边将,哥舒翰想收为己用,而陛下……显然是想培养一把新的刀。”

  “刀?”

  “正是。”李辅国压低声音,“陛下近年对安禄山、哥舒翰等边帅,既倚重又猜忌。周成出身寒微,毫无根基,若培养起来,正好可以制衡那些尾大不掉的边镇大将。”

  李亨恍然:“所以父皇既重赏他,又没让哥舒翰立刻把人要走……”

  “正是此理。”李辅国点头,“殿下,此子值得拉拢。但不宜操之过急,可先示好,静观其变。”

  “如何示好?”

  “周成家乡在何地?家中还有何人?”李辅国问。

  李亨一愣,这才想起战报中竟未提及周成籍贯。他立刻吩咐:“去查!查清楚周成身世!”

  与此同时,杨国忠府邸。

  “相爷,那周成不过一介边卒,陛下如此重赏,未免太过。”心腹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道。

  杨国忠冷笑:“你懂什么?陛下这是在敲打老夫,也是在敲打哥舒翰。他要用这个周成,告诉所有人——大唐不缺良将,离了谁都能转!”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不过,既然是刀,就能伤人,也能伤己。去,派人暗中查查这个周成的底细。记住,要隐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