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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唐锤王:杀破边关

   biquge.hk回到戍堡,已是暮色四合。

  周成简单吃了晚饭——如今营中伙食因朝廷赏赐改善不少,每餐有肉,饼管饱——又登上城墙巡视防务。

  新补充的一百兵正在熟悉岗位,赵老憨和王猛在一旁指导。

  “校尉。”赵老憨见周成过来,连忙行礼,“今日训练,新兵有些吃不消,有三人晕倒,已送医帐。”

  周成皱眉:“晕倒的,安排医官好生诊治,明日减量训练。但要记下名字,若连续三日跟不上,调去辅兵营。”

  “是。”赵老憨迟疑一下,“校尉,这般练法,是不是太急了?有些老兵也私下抱怨……”

  “不急。”周成打断他,目光投向西方暮色中的群山,“吐蕃人败退已近一月,以论莽布支的性子,必在重整兵马。下次再来,绝不会再给我们喘息之机。现在多流汗,总比战场上流血好。”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我知道大家辛苦。传令下去,从明日起,伙食再加一餐夜宵,肉量加倍。另外,每旬考核,前二十名另有赏钱。”

  赵老憨眼睛一亮:“是!这般弟兄们就有劲头了!”

  巡视完毕,周成没有回营房,而是提着那柄六十斤重锤,独自来到校场。

  月光如水,洒满大地,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回忆着白天刘弘基的教导,开始练习开山式。这一次,没有师父在旁指点,他反而更能静心体会,细细琢磨那股“势”的凝聚与爆发。

  踏步,拧腰,举锤。

  一遍,又一遍。

  体内热流随着锤法运转,渐渐形成一种独特的循环。

  周成惊讶地发现,这热流竟然与破军锤法的发力轨迹隐隐契合!当他将精神集中在“蓄势”上时,热流便自动汇聚于腰腿;当他“发势”挥锤时,热流便奔腾贯注手臂!

  难道这热流不仅能恢复体力,还能增强对力量的掌控,甚至……增幅爆发?

  他心中一动,尝试着主动引导热流,按照开山式的发力路线运转。

  脚掌蹬地时,热流从足底升起;拧腰发力时,热流顺脊椎上行;举锤挥击时,热流贯注手臂经脉——

  “轰!”

  一锤砸下,地面震动!威力比白天又大了近两成!

  果然如此!

  周成眼中精光爆射。这穿越带来的热流,不仅是恢复体力的源泉,更是提升武力的关键!

  而破军锤法的发力法门,正好能引导热流运转,将它的效用发挥到极致!

  他兴奋不已,继续练习。每一次挥锤,都仔细感受热流的运行;每一次发力,都尝试优化热流的路径。

  渐渐地,他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锤不再是外物,而是身体的延伸;热流不再是陌生的能量,而是如臂使指的力量。

  不知不觉,月已中天。

  “这么晚了还在练?”

  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成回头,见刘弘基提着酒囊走来。

  “师父。”周成收锤行礼。

  刘弘基摆摆手,席地而坐,拍了拍身旁地面:“坐,陪为师喝两口。”

  周成依言坐下。

  刘弘基递过酒囊,他接过喝了一口,陇右的烈酒入喉,如火线烧灼,却让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练得如何?”刘弘基问。

  “有些心得。”周成如实道,“弟子发现,体内有股热流能与锤法契合,让发力更顺,威力更大。”

  刘弘基并不惊讶,灌了口酒道:“我早看出来了。你小子的体质异于常人,那股热流……应是天赋异禀。有些人天生神力,有些人天生耐战,你这大概是气血格外旺盛,恢复极快。这是老天赏饭吃。”

  他顿了顿,看向周成:“这是你的造化,但也别太依仗。战场上,再好的天赋,也比不过扎实的功底。破军锤法刚猛暴烈,正好能帮你把这份天赋化为实实在在的本事。”

  周成恍然。难怪自己练锤时,那股热流运转越发顺畅,身体对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细。

  “多谢师父指点。”

  刘弘基摆摆手,望着天上明月,忽然道:“周成,你在长安可有什么门路?”

  周成一愣:“弟子出身寒微,在长安并无相识。”

  “那你要小心了。”刘弘基声音低沉,“你这次立功受赏,擢升昭武校尉,赐金鱼袋,风头太盛。朝堂上那些人,最见不得边将冒头太快。”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杨国忠那厮,专权跋扈,最忌惮边帅坐大。哥舒翰大帅手握重兵,已是他的眼中钉。你如今是大帅看重的人,又立下这般战功,杨国忠必会视你为威胁。”

  周成沉默。这些朝堂争斗,他一个边军校尉,原本遥不可及。但如今看来,自己已被卷入漩涡。

  “那弟子该如何?”周成问。

  刘弘基摇头:“我一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只知一点:在边关,军功最硬。你把兵带好,把仗打好,任谁想动你,都得掂量掂量。哥舒大帅最护短,只要你真有本事,他就敢用你,保你。”

  他转头看着周成,目光如炬:“所以,锤要练好,兵要练精。有了真本事,有了硬功劳,朝堂上那些阴私算计,便伤不到你分毫。”

  周成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刘弘基又灌了口酒,语气转为感慨:“我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你不同,你还年轻,路还长。破军锤法,我毕生所学,尽数传你。只望你……莫负了这一身力气,莫负了边关这些把命交到你手里的弟兄。”

  月光下,这位戎马半生的老将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担忧,更多的是对后辈的期许。

  周成郑重抱拳:“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必不负师父传艺之恩,不负弟兄托付之重!”

  夜风吹过,带着十月初边塞的凉意。

  一老一少,对坐月下,酒囊传递,话语不多,却字字千钧。

  许久,刘弘基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回去歇着吧。明日继续练锤,第二式‘裂地式’比开山式更难,有你受的。”

  “是。”

  朝堂暗流,边关烽火,师父的期许,肩上的责任……这一切,都沉甸甸的。

  但他心中无惧,反而涌起一股豪情。

  无论是吐蕃的铁骑,还是朝堂的暗箭,他都会用这柄锤,用这两百兵,用这一腔热血,一一迎战,一一砸碎!

  月光如水,锤影如山。

  这一夜,临洮戍的校场上,少年校尉练锤至三更。

  而破军锤法的真意,正在这一锤一式中,渐渐融入他的骨血,化为他在这大唐边塞安身立命、开疆拓土的根基。

  开山、裂地、破军——终有一日,这柄锤会响彻陇右,让吐蕃闻风丧胆,让朝堂侧目。

  周成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