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你威胁不了我,不过是死一次罢了,没什么大不了。”
壮汉强忍剧痛,急促的喘着气,一双眼睛仍旧带着凶狠与暴戾。
许夜蹲在边上,短棍杵着地面若有所思,这个“死一次”就很有说法了,也证明了这些人在这里死去,可能会在某个地方重生。
对方明显是个老油条,对死亡没有半分畏惧,兴许是死的次数太多,已经开始麻木了。
正常的问话明显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许夜脑子转动,轻笑着问道:“你就不想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个?”
壮汉冷笑一声,四肢扭动几下,可剧痛却让他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先是轻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一个?呵呵~最后一个又能怎样?”
“我们从炼狱爬上来,不过是跳到了另一个地狱之中,一层层往上爬,又有什么用,谁又敢说自己能笑到最后?”
“小子,看你这模样应该是新来的吧?”
壮汉目光凝视着许夜,许夜倒也光棍,很干脆的点了点头:“是新人,怎么了?”
壮汉眼神戏谑,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每一个新人都能直接参与这场地狱游戏,可至今从未有新人能活到最后。”
“珍惜现在的安逸时光吧,等你死后,你就会发现那永远都醒不过来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看来你确实对这个地方很了解,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把知道的信息告诉我,我呢,抢到箱子之后,把疗伤药给你。”
许夜伸手薅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角落中坐着,他自己则是直接坐在地上,短棍就这么横放在自己盘起来的膝盖上。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当然你可以不信,不过赌一把你也不吃亏,毕竟这些信息等我死后,自然都能知晓。”
壮汉靠在墙角,听着许夜的言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因为他觉得许夜说的很有道理。这并不是什么重要信息,可以说只要参与过淘汰,基本都能对这场地狱游戏有一些了解。
他用狐疑的目光望向许夜:“你就不怕我成为你的对手?”
许夜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盯着对方,没说话,不过壮汉却读懂了他所要表达的意思。
“就你?”
很气,却无法反驳,因为他还真打不过许夜,这家伙速度快力量强,而且还有一根砸人贼疼的棍子。
想起棍子,壮汉目光落在许夜腿上,那棍子就这么静静的躺着,看不出材质,整体呈白色,棍子上勾勒着繁复纹路,而这些纹路有大概十分之二泛着点点绿意。
“灵武?”
壮汉虽然没获得过,却也见过几次,并听说过这种装备的存在。
据说从天而降的箱子中,有一定概率能够开出一种名为灵武的装备,这种装备非常特殊,并且可以滴血认主。
他还听说只要曾经获得过灵武,哪怕是死后回到岩浆炼狱之中,等下一次参与淘汰时,只要开箱,百分百能够获得曾经得到过的那件灵武装备。
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装备,然而从箱子中开出灵武的几率实在太低,除非拥有逆天运气,否则十个箱子里,都不见得能有一个可以开出灵武。
“你一个新人,居然得到了这种好东西,不得不说运气实在逆天。”
他不知道这东西许夜哪来的,毕竟游戏刚开局,按道理说不可能出现才对,不过这个鬼地方很多事情都不能按常理来看待,他也就没多想。
壮汉看了短棍许久,说不羡慕是假的,可羡慕也没用,这东西认主,一旦主人死去,灵武就会当场破碎,根本没办法抢过来。
许夜歪歪斜斜盘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这让他看起来慵懒惬意,似乎并没有把这场游戏当一回事。
壮汉能够看出眼前这小子的淡定不是装出来的,很明显这家伙是个狠角色,虽说在这个鬼地方不存在伙伴,除了自己之外全是敌人。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别管最后的结果会怎样,在共同利益面前,敌人同样也能结为盟友。
壮汉脸色郑重几分,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如竹筒倒豆子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旁乖巧站着的肖玲偷偷抬起脑袋看了壮汉一眼,目光飞快瞥向许夜,特别是许夜横放在膝盖上的那根棍子,大眼睛里光芒微微闪烁。
她柔柔弱弱的来到许夜身后,就如同女仆一般跪坐下来,一双柔软的小手放在许夜肩头上轻轻揉捏,像极了一条温顺的小猫咪。
许夜头都不回,也没制止对方的示好,就连这女人又开始磨磨蹭蹭,他都懒得理会。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并且每个人向上爬的手段都不一样,你可以笑话她不知廉耻,也可以嘲讽她丢弃尊严。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这就是世界的游戏规则。
壮汉名为杜斌,犯了重罪被判死刑,立即执行那种。
被押到刑场之后,因为带着头套,所以他看不见任何东西,行刑人员摁着他跪下,他也就顺从的跪了下来。
然后只听到一声枪响,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漆黑,再睁眼时,就来到了这里。
一开始他还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他的身边也有不少人和他情况差不多。
直到天空掉落物资,一部分人发了疯般跑过去抢,杜斌虽然不理解,却也还是跟着一起过去。
混乱、争斗、怒吼与哀嚎,这是每个新人都需要经历的阶段,而尸鬼的出现,更是将这一切都推向了血腥残酷的另一个极端。
血月的规则、尸鬼的规则、物资的规则,以及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演变成更加极端的黑暗森林法则。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争夺物资,抢不到物资就得忍饥挨饿,饿疯了的人,就会把刀刃对准同类。
没有底线,根本不存在这种东西,哪怕有,现实也会将你的底线一步步摧毁,直至变得和他们一样,彻底化作地狱恶鬼。
那一场淘汰中,杜斌坚持了三天,他实在是受不了,他已经彻底崩溃,于是他自杀了,主动放弃了生存下去的机会。
他原以为死亡是一种解脱,可自杀后的他,突然从天空开始坠落,下方则是一望无际的岩浆炼狱,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动。
焚烧、坠落、焚烧、再坠落,没完没了不知尽头,一遍遍体验那种化作灰烬的痛苦,杜斌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以为的地狱之外,还有更为可怕的炼狱。
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的朝着地狱攀爬,只要成功爬上崖顶,就能获得参与地狱游戏的资格。
每一场游戏只有最后一人是胜利者,而胜利者要面对的,是下一场更为残酷的淘汰,因为他的对手,全都是和他一样,成功在第一场中活下来的胜利者。
杜斌知道的信息并不多,他参与过三场地狱游戏,却从未赢过一场,坚持最久的一场是六天,然而最后依旧还是逃不过一死。
他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不是害怕许夜,而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与对方建立些许微不足道的关系。
他不指望赢过对方,可如果能在前期联手,然后在对方的帮助下获得灵武,对于杜斌来说,那就是一次巨大的进步。
大不了再死一次,等下一场游戏就是了,如果对方活到了最后,自己就不可能再碰到对方,如果对方也在这里死去,说不定下一场还能凑到一块,这多少也算是一种优势。
“我听其他人提起过,目前我们所在的区域是五环,如果能够获胜,就能从五环进入四环,以此类推。”
“最后所有活下来的人,都将汇聚到最中心的一环,至于一环之上还有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杜斌将自己的态度摆得很低,许夜打量他几眼,感觉这家伙也是个人物。
听老爸提起过,过刚易折,过软活该被踩,也只有能屈能伸的人,才能在滚滚大势之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