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次日一早,许夜睁开双眼,就感受到了身侧的滑腻,低头一瞅,好嘛~大片春光。
李菲儿睡觉有个毛病,就是特别喜欢抱点什么东西,从她卧室里头那一大堆毛绒玩具不难看出,这就是个软妹子。
顾女士给她准备的睡衣也很有特点,薄如蝉翼,光滑细腻,几乎就是轻轻一扯就掉的那种程度。
加上李菲儿昨晚喝了点酒,脑子里估计有点黄,于是洗完澡后只披了件睡衣。
这种情况下一觉睡醒,就别指望睡衣还能完整地裹住身体,领口大开还只是小事,直接滑没了那才叫正常。
许夜轻轻扒拉了女孩几下,见她依旧睡得香甜,只得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枕了一晚上的胳膊,下床后,拉起空调被帮她遮住了脖子以下的部位。
踩着拖鞋进入卫生间,一番洗漱之后,许夜打开房门走出客厅,现在是早上八点多,顾女士正在厨房做早餐,宁栖晚估计还得睡到九点。
“早啊老妈!”
许夜给自己倒了杯水,打了个招呼,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喝掉大半杯。
顾女士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瞄了眼自家儿子之后,呵呵轻笑出声:“小夜啊,妈妈不反对你们谈恋爱,不过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你们年纪还小。”
她端着早餐来到餐桌前放好,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一边絮絮叨叨:“就算我和你爸的确想抱孙子,可这种事也得和菲菲的父母先沟通沟通,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吧?”
许夜翻了个白眼,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一边翻阅着李易凌晨四五点发给他的文件,一边无奈地说道:“妈!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和菲菲还没到那一步。”
顾女士一愣,狐疑地看向儿子,有些不太相信:“真的?”
“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许夜随口回了句,不过最了解自己儿子的顾女士,能够听出他并没有撒谎,而且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这下就轮到顾女士有些急了,她眉头一皱,眼睛一眯,上下打量着许夜:“你是不是不会啊,说来也是,你连个朋友都没有,更别提女性朋友。”
“等着,我把你爸珍藏的U盘拿给你,你和菲菲好好学习学习。”
她刚准备回卧室,许夜满头黑线的把她给拦住了:“妈,真不用,我只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而已。”
他不说还好,许夜这话一出,顾女士都惊了,她后退几步,伸手捂住心脏,嘴唇都在哆嗦:“不……不感兴趣!”
“儿子,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许夜抬手捂脸,有时候他挺佩服老妈这脑回路的,不过他也知道老妈就是在装模作样,自己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
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许夜继续拿着手机翻阅资料,声音显得很平静:“除了年纪还太小之外,主要是对叔叔阿姨那边还需要有个交代。”
“我知道你和老爸心里是怎么想的,家里不是没有客房,偏偏你还安排菲菲跟我睡一起。”
“不就是担心没人能真心看得上我,好不容易有个眼瞎的,自然要赶紧生米煮成熟饭,最好三天订婚十天领证,明年就抱娃。”
“老妈,你这整的我就跟没人要似的,至于吗?”
顾女士收起脸上那惟妙惟肖的惊容,迈步走到许夜身边坐下,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很是无奈。
“妈妈能怎么办,我们看上的看不上你,刻意接近你的我们又看不上,有时候就因为卡在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才最是折磨人。”
许夜翻着资料,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说的是妙妙吧。”
“你知道?”顾女士这回是真惊了,满脸诧异的看着许夜,她确信自己和老许并没有和儿子说过这件事。
儿子本来就有病,结果还被人给这么嫌弃,顾女士就怕突然刺激到许夜,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加重他的病情。
许夜将资料翻到最后一页,随手关上手机屏幕,把它放在茶几上,身子靠着沙发,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
“我又不瞎,妙妙表现得很明显,就差把喜欢我写在脸上了。”
“老实说小时候我就知道,苗伯伯和伯母并不喜欢我,甚至还有些讨厌我,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走得太近。”
“既然明知道对方不喜欢,我当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所以就很少和他们接触,就连妙妙,我也有意疏远。”
“后来老爸跟我说,让我和妙妙保持距离,再然后每次苗伯伯回到临江,你和老爸都过去赴宴,偏偏专门把我留在家。”
“我是病了,不是傻了,脑子能思考。”
许夜抬手揉了揉眉心,脑袋后仰看向天花板,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既然只针对我一个人,那么很明显是苗伯伯跟老爸说了什么,从那时候起,你和老爸对苗伯伯家的态度,就有了明显变化。”
“我们家小夜真聪明!”顾女士嘻嘻笑着捏了捏许夜的脸,还不忘进行安慰:“你也不用自卑,你苗伯伯瞧不上你,是他们的损失,咱还不稀罕跟他们当亲家。”
“不过,小夜啊,既然知道妙妙一直都喜欢你,你怎么还把她给利用上了,小姑娘现在指定心如死灰,对她太残忍了。”
“早点死心不好吗?”许夜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走向卧室,刚迈出几步,他微微偏头对着顾女士咧嘴一笑:“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让它始终维持着,那才叫真正的残忍。”
“我这么做,一是给菲菲添一道保险,二是把苗伯伯拉下水,第三,则是借此彻底打碎妙妙的幻想。”
“这叫一鱼三吃,从今往后,我和苗妙妙成为陌路人,她可能会恨我,却不会再爱我,这不就是苗伯伯想看到的吗,我成全他就是了。”
“好了,我去叫菲菲起床,等会还得去一趟总部,既然你和老爸都觉得菲菲很好,那今天就带她去露个面,也让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都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收起来。”
许夜走向卧室,开门、进去、关门,全程从容自如,像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顾雪清默默看着自己的儿子消失在闭合的房门后边,沉默着幽幽一叹。
儿子聪明吗?聪明,聪明的有些过分,就是因为太聪明,聪明得不像个正常人,所以他才有病。
大部分时候许夜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冷静状态,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水面上没有半点波澜。
这种状态下的许夜没有情感,漠视一切,毫无敬畏之心,仿佛只要他想,都敢于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顾女士问过权威的心理医生,医生给出的结论很离谱,这种状态下的许夜已经彻底疯了,是另一种极端上的疯。
当一个人癫狂到超越极限,反而就会变得无比平静,看着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按照医生的说法,这就是一种冷静的疯,所能造成的后果,远比歇斯底里的发疯还要可怕无数倍。
顾女士抿了抿嘴,默默的低下了头:“其实,小夜在发病的时候,才是一个正常人,可那个小夜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个疯子。”
“疯子中的正常人,正常人中的疯子,到底什么时候正常,什么时候在发疯,分不清,我根本就分不清。”
卧室里,许夜刚进来,床上的李菲儿就已经醒了,她在床上坐起身,薄被从身上滑落,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李菲儿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掀开被子下了床,身上本就挂不住的丝质睡衣一滑到底,感觉到凉意,李菲儿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感受着许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李菲儿慌忙捡起睡衣重新披上,脸红红的小跑进了浴室之中。
等她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已经是九点出头,在家里吃过早餐,许夜带着她坐上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两侧站着的一众保镖纷纷躬身,李易等在边上,引导两人坐上一辆崭新的大奔。
这排场属实把李菲儿给惊到了,她抱着许夜的胳膊,肉眼可见的浑身紧绷,大眼睛里边满是慌乱。
“许少,资料已经整理完毕,目前律师团已经制定出相应方案,就等着你过目。”
李易开着车,同时也在汇报昨天忙活了一晚上的成果,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律师团把方案敲定后,全都就地休息养足精神,等着许夜带着他们,把临江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