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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秦:玄武门继承法

   biquge.hk陈仲问:“太子,是要立贤还是立长?”

  许季回答说,“赵武灵王不立长,卒于沙丘,这不是已经是很明白的事情了吗?立嫡长子,这是列祖列宗定下来的规矩,传了几千年了,不会有错的。每次有人违背,都会吃到教训。”

  陈仲:“那既然立太子,应该立嫡长子,长公子扶苏就是最佳人选啊。为何却要贬黜长公子来这种地方呢?”

  许季:“你我两个三等爵位的人,议论这种事做什么呢?这是肉食者谈论的事情,我们为什么要谋略呢。我们连曹刿都不是啊。”

  陈仲:“我听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怎么就和我无关呢。太子是谁,未来就是谁做皇帝。”

  “当今长公子就在军中,若是他日长公子为了太子,日后就是皇帝。你我二人今日若是孝敬了长公子,那日后可就是从龙之功啊。”

  许季:“你这人,一天天琢磨这种事。你去向扶苏公子示好,那不是给自己找堵吗?弄不好,可能军法处置你。”

  “扶苏公子若是懂得人情世故,也就不会年纪这么大了,还没被拜为太子,还被皇帝陛下贬黜到这种地方来了。”

  许季説着,亲手撕下一只鸡腿。烤鸡肉里滋着油水,许季吃一口鸡肉,嘴上沾满了油。

  陈仲望着这烤鸡已经被撕下了一个腿,便也动手掰下了另一个鸡腿,一边吃,一边嚷嚷着,“我还是赶紧吃吧,我记得扶苏公子,可是扶苏公子会记得我吗?”

  许季吃着鸡,心情好了许多。“最近,皇帝陛下心情很不好,有一半就是因为扶苏公子了。”

  “去年的时候李斯,淳于越廷议大辩论,始皇接受李斯建议,焚书。而淳于越是扶苏公子的老师,李斯是扶苏公子的岳丈。”

  “扶苏公子和他的岳丈丞相李斯并不和睦。”

  陈仲吸吮着鸡肉肉汁,“真是复杂。”

  “我只听说皇帝陛下这些日子做了好多大事情。命令大将军监修九原直道。”

  “为了得到南越采药女阿房姑娘的欢心,皇帝陛下下令修建阿房宫。征发隐宫徒刑者七十多万人,分作阿房宫,骊山陵。”

  “又因为侯生,卢生没有为陛下求到仙药,之后逃跑,还诽谤始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下令坑杀儒生。”

  “之后,皇帝陛下命令长公子北监蒙恬于上郡。”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看扶苏公子以后要即位,实在是难啊。”

  许季笑道,“人公子扶苏即位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都不考虑你一家老小的生活,你为什么要关心未来公子扶苏是否能够即位呢?”

  陈仲肃容,“话不能这么说。扶苏公子即位,我们以后就不用打仗了。我就能够回家和妻儿团聚了。但是其他人,那可就不一样了。”

  “素来说,我秦强大就在于军功爵制,可是失败也是因为军功爵制。现在遍地的侯爵,早就不值钱了。若是二十年前,凭借我们两个的爵位,这个时候怎么会被发配来到这里巡天田啊。”

  许季眼底幽邃,望了望案,“公子扶苏,就好像是没有牙的老虎,即便是即位,也帮不了我们。”

  “说实话,三十岁了,还不能被拜太子。皇帝陛下什么都没说,可是也什么都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陈仲说,“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二十的时候就被拜太子了。哪里会让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

  西北,入了夜,无风,漫天繁星在高空中闪烁。

  军帐边上数座高脚火盆架内,篝火剧烈的燃烧着,照映四方。

  一处军帐边上,围站着一行人。为首的穿白袍,身后的男子皆眼带肃杀之气,披甲执锐。

  那军帐内时不时飘出香喷喷的烤鸡肉味,军帐围墙上油灯映照出两个人影来。一个高,一个壮。

  他们的发髻盘着的样式,明显是秦国军功爵制下三等爵位——簪袅。

  一个微略高出两寸,名唤陈仲;一个壮的鲜明,名唤许季。

  两人套着沉重的盔甲,走起路来有些笨重,但是比起身后穿着单薄的甲胄,还要辛苦做事的兵丁已经好的多。

  在结束了辖区内规定巡查道路的工作任务之后,两个人返回了九原城。

  辛苦了一天,回来时,九原郡的天空上一轮红色圆日挂在天边,远处的大漠苍茫无尽。

  一入城中设置的军营,兵丁就告诉两人。

  “大将军外出,只留着公子在内,留话要我们小心侍奉。”

  两人听了话,齐齐望了望九原城内唯一的高楼,随后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盼了半天,盼走了蒙恬,可是没想到,扶苏公子还留着。”

  “真是叫人不自在。”

  两人暗暗低语。

  那些年,公子扶苏和蒙恬不在的时候,戍边的任务可没这么繁冗。

  一月。秦国,九原郡,最北。

  明月当空照,万物空明澄澈清晰可见。

  一处戈壁滩上,放眼望去,北面的沙丘起伏不定像是海上的波浪。

  而那连绵不绝的黄沙不住地从西北的方向吹过来,一层层的黄沙落在城墙上。

  寒风凛冽,刮得人刺骨的疼;而某些阴坡处,还残留着十天前下雪后残留未化的雪。洁白的雪是颗粒状的,只是上面又覆盖一层细细的黄沙,还有风裹挟而来细细的尘土,入雪便化为黑色。

  但凡在山地、坡地的北面,都残留着这样的脏雪。

  而在这样的连绵不断的无数个阴坡之后,是在大秦西北处的九原城。

  九原城前,乃是一条金黄色的细黄沙铺就的宽带,这是天田,为大秦西北军事防御工程。天田为西沙铺就,人畜经过会留下痕迹。

  既防止匈奴入侵,也防止秦民外逃。

  所以每天,戍卒们要漫长徒步,打卡巡查记录,刮平沙地,而日迹梼便是巡查交接的凭证。

  日迹梼是一块木板,每一次巡查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在木板上用刀刮一道长横,示意打卡完成。

  九原城阙前,每天白日由陈仲和许季两个人负责带队伍在巡查城阙前的天田,一边检查上面有没有脚印,一边重新铺平天田。

  日复一日,辛劳乏味更甚。

  只是此时,帐篷外站满了人,为首的男子披着白袍,头戴白玉高冠,脸上好似打了一层冰霜。

  他一穿越,就是在年二十七岁的公子扶苏身上。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周围人都在奚落自己。

  而现在距离大秦帝国奔溃,公子扶苏奉诏自杀,只有三年的时间了。距离大秦帝国灭亡,则有五年。

  比起历史上注定的死亡,当下军营里两个的闲谈,则在挑动他最为敏感脆弱的神经。

  二十七都没拜太子了,真的还有机会吗?

  每每思考这个问题,扶苏很自然地就想到了玄武门继承法。

  我想要做太子,你不给,那我就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