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第14章驿馆,古庙
在周澈放飞信鸽的时候,一只红雀已经飞入了圣京的文命侯府。
侯府内一个名叫思退园的园林内,一只粗糙有力的手接住红雀,手的主人是个花白头发身形高大的老者。
老者接到红雀后,躬身来到一处园内的水榭。
水榭中,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青年坐在轮椅上,那青年极为消瘦,脸色也是惨白,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
老者恭恭敬敬的将红雀递给青年:“少爷,是姑娘的雀子。”
青年点了点头,接过红雀:“有劳薛叔了。”
老者躬身离开。
青年的手指轻轻捏揉着红雀咽喉颈项,不多时红雀嘴里吐出一颗小蜡丸,青年将蜡丸捏碎,里面有张字条。
青年看过后,轻声自喃:“不死谪仙,你这个时候让他回来,是不是证明你真的已经死了?”
“不死的仙人也会死吗?”
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小红,你可千万别再回来了,小弟,我又该如何面对你?”
……
开明府下辖八县,西边是禺县,蠹县,北边是囊县,春县,南边蔽县,昧县,东边蛀县,塞县。
李言他们的马车离开蠹县后,再行三百里就会到达开明府,期间会路过八个镇子,十二个村子。
在马车上李言还在琢磨今夜亥时去什么地方跟李红裳学武,毕竟她只说亥时没说具体怎么联系。
正琢磨要不要问问俞小东的时候,左边的车帘忽然被一阵风吹起,接着传来轻微的口哨声。
李言扭头看去,便见那顶轿子紧紧跟随在马车旁,李红裳掀开轿帘正冲他笑,屈指一弹,一个纸团落在李言身上。
接着轿子消失不见。
李言打开纸团看去,上面写着:平家集西北五里桥。
李言明白这是今晚练功的地方,于是询问外面赶车的孟四德:“孟叔,下一站是什么地方?”
孟四德回答:“公子,马上就到蒋家镇了,我们可以在那里吃午饭。”
他以为李言饿了。
李言又问:“我们今晚在哪里住宿?”
孟四德回答:“傍晚应该能赶到平家集,我们在那里住下。”
李言又问:“多久能到开明府?”
孟四德道:“我们不急着赶路,再有两天就到开明府了。”
李言很想说,你不是说我那个便宜老爹急着见我吗?怎么现在又不急着赶路了?
不过他到底没说出来,谁知道孟四德会不会脑子一热,搅乱固有的行程,让自己错过学武的机会。
午时到了蒋家镇,随便吃了点午饭,李言在镇上的药铺购买了一些药材,朱砂,肉骨头等事物,一行人再度启程。
到了傍晚时分,果然恰好赶到平家集,集镇上有个驿馆,他们便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
平家驿属于官驿,李言身为文命侯府的嫡亲公子,住驿馆不要钱,而且驿丞驿卒们还得好生伺候着。
驿馆里唯一的一间上房自然腾出来给李言主仆三人住,李言一个人住一间房,孟四德和俞小东挤一间。
驿丞驿卒们都是集镇上的人,没人来的时候他们大都是回家的,现在李言来了他们自然要留下来伺候。
吃晚饭的时候,俞小东忽然问了一句:“孟大叔,你不是说侯爷等着见公子的吗?怎么你今天又不急了?”
孟四德颇为尴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李言却替孟四德找补道:“我爹虽然急着见我,但急急忙忙回去万一把我累病了,还是孟叔的不是,我爹也会怪罪他,就这样慢慢走也挺好。”
孟四德急忙点头:“没错没错,小人就是这么想的。”
正在此时,一个骑士驾驭一匹烈马闯入驿馆,马上骑士顶盔贯甲,络腮胡子扎里扎煞,是一条威猛大汉,众驿卒赶忙上去伺候。
那骑士道:“爷爷是征北军吴大帅麾下裨将蒋孟德,奉将令去南边公干,如今公干结束正要回营交差,路过平家驿暂且歇息,尔等小心伺候。”
说着便将缰绳扔给驿卒,驿卒慌忙接住,蒋孟德又道:“将上房腾出来给本将军住,另外好酒好肉快快拿来,去窑子里上给本将军找几个漂亮的姐儿,快去!”
驿丞躬身道:“将军见谅,酒肉本驿不缺,镇上的红袖楼也有将军要的女子,可是这上房……”
蒋孟德斜乜他:“怎么本将军还不配住上房吗?”
驿丞赶紧道:“不不不,将军误会了,今日上房已有人住下,是文命侯家的公子,将军您看……”
蒋孟德有些犹疑,原本想要退缩,但看到驿丞驿卒们躲躲闪闪的眼神,他觉得他们是在小瞧自己,不由勃然大怒。
“尔等以为区区一个侯爷家的纨绔子便能吓倒本将军,本将军倒要看看他是怎样的货色!”
说话间便往正堂屋走来,恰在此时屋门打开。
李言站在台阶上,拱手道:“这位将军有礼,将军为国奋战,劳苦功高,在下理应将这间上房让给将军,然则在下想问将军,吴大帅的军令是今年六月发出,如今已是七月,将军缘何如今才去军营报道?”
蒋孟德道:“本将军奉大帅之令去南边公干,如今再返军中,有何不可?”
李言道:“将军去南边公干,是催粮还是催军械?”
“呃……”
蒋孟德一时语塞。
李言又道:“不会是延误了时间如今才去军中报到吧?”
“怎么会……”
“不会吗?既然不是,那将军可有公干将令的文书?可有地方各府各县的回凭?”
“呃……”
“驿丞。”
“小人在。”
“按照规矩,本朝各地驿馆须勘验来往官员军将以及其随行家眷的公干文书,本公子的信件文书令牌,尔等皆已勘验,那么这位将军的是否也该勘验?”
不等驿丞说什么,蒋孟德便道:“算了算了,本将军不住上房了,将偏房收拾出来给本将军住。”
说着将自己的军中令牌展示给驿丞看,也不再提什么酒肉窑姐儿的事儿了。
驿丞勘验完毕后,赶紧命人去收拾偏房。
李言忍不住奚落:“一个军中大将,来到此处驿馆,不问自己马匹劳累,只知道自己享乐,真是愧对你那身皮!”
蒋孟德大怒,沉默无语。
李言倒是无所谓他是不是延误军期的罪将,主要是不想把上房让出去。
上房内有三个房间,自己晚上行动也方便,而偏房只有一个房间,三个人住一起很麻烦。
斜乜了一眼蒋孟德,回去继续吃饭。
俞小东道:“公子,你怎么知道的那家伙是延误军令的罪将?”
李言道:“在蠹县的时候便听刘光远和周澈说过,北征之事朝堂上去年便有定论,大军在六月开拔,按理说各地军官早已接到命令。
“即便是催粮官业已完成任务回去交令了,蠹县的粮草已经押运至前线了,再多的公干也该结束了,即便有公干也该是去圣京,圣京在西边,他跑南边干什么?”
孟四德恭维道:“公子英明。”
吃过晚饭后,孟四德和俞小东相伴去镇子上游玩,李言就在房间里继续画符,把昨晚损失的符篆补回来。
一直到深夜戌时,俞小东独自回来,询问:“公子,姑娘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教授武功?”
李言好奇:“孟叔呢?”
俞小东道:“他今晚不回来了,在春花楼宿下了。”
李言道:“你不陪他?”
俞小东道:“我禁欲了。”
李言笑道:“即便禁欲你也找不回自己的童子身。”
俞小东赧然:“阳气壮一些也是好的。”
李言道:“今晚你留下来,万一孟叔回来有你在也能应付一下,毕竟不能让他知道我和我姐在一起。”
俞小东有些失望:“不带我啊。”
李言道:“你武功已经那么好了,去了也没用,我现在过去估计也就练一些基本功,你去只会觉得无聊。”
俞小东道:“我是想跟公子学道术。”
李言笑道:“这一路上有的是机会,不急。”
戌时三刻,李言出门,看到偏房那边灯火通明,里面隐约传来女子的娇笑声,摇了摇头径自离开驿馆。
平家集西北五里,有一座小桥,直通河对岸,深夜李言一个人等在桥头。
准时准点,到了亥时,桥对面出现一顶阴气森森,缭绕着浓郁雾气的轿子,大老远一看诡异之感油然而生。
不久后轿子在李言跟前停下,李红裳掀开轿帘:“上来。”
李言上轿,四个轿夫健步如飞,裹挟着浓雾刹那间消失在暗夜当中。
轿子里,李言问道:“姐,今晚练什么?”
李红裳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李言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再问,李红裳闭口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在一处古庙前停下,两人下轿。
李言张望四周道:“姐,你可真会挑地方,难道你不知道这种地方很容易闹鬼?”
李红裳道:“你还怕鬼?”
李言道:“我不怕,而且炼了一对破妄之眼,所有鬼魅在我眼中无所遁形,我是担心你,你又看不见鬼……”
“哪那么多废话,进去!”
李红裳按着李言的后脑勺把他推入庙中。
小庙的院落里有一口大瓮,瓮下面燃烧着火焰,瓮里不知煮着什么咕嘟嘟的冒着白烟儿。
看到这一幕,似曾相识的画面涌入李言的脑海,李红裳命令道:“脱衣服自己跳进去。”
“啊?”
“啊什么啊,快点!”
“你在旁边我会害臊。”
“姐姐我什么没见过。”
李红裳不由分说把他的衣服扒光,直接扔进瓮里,李言烫的吱哇乱叫:“姐,你不会是想把我煮熟了吃掉吧?”
李红裳阴气森森道:“谁是你姐,我是鬼,专门吃人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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