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仁德府的承德寺有个小沙弥叫慧心,他每天的工作就是上山打柴,下河打水,佛殿诵经。
某年某月某日,他在河边打水时捞到一个布满铜锈,一尺高的菩萨像,出于对信仰的虔诚,他将铜菩萨像带回了寺院。
小心擦拭,将上面的铜锈都擦干净,菩萨像焕然一新,他将那菩萨像摆在自己所在的禅房,每日诚心跪拜。
晨昏三炷香,日夜诵念经,小心勤拂拭,唯恐惹尘埃。
与他住一起的师兄弟也都是虔诚的信徒,每日也跟他一起上香礼拜,方丈见他们如此,也大加夸赞。
这一日,寺中来了一位女檀越,那女檀越带着面纱,但隐约可见,她是很美的。
她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还愿,承德寺的佛祖保佑她找到了如意郎君,她自然要虔诚礼佛一个月。
然而她的到来却让寺中的僧人有了别样的心思,上到方丈,下到沙弥,一个个的恨不得把眼睛往女檀越肉里盯。
某夜,趁师兄弟们都睡着了,小沙弥慧心跪在铜像菩萨面前祈祷。
“菩萨啊菩萨,请你可怜可怜慧心,慧心实在太喜欢那个女檀越了,求求你让慧心跟她睡一晚,就一晚,慧心死也值了。”
此时低头祈祷的他没有注意到那铜像菩萨脸上泛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并且长高了一点点。
次日一早,慧心上山打柴,偶遇那位女檀越,女檀越正在树上收集晨露,这是她每天必备的功课。
将收集好的露水带回寺院,用露水清洗佛像,当她在一个月内将寺院中的佛像全部用露水清洗一遍后,她的愿就还完了。
而此刻,慧心仰头看着她在树上的身影有些痴迷了,她的身段极为诱人,前凸后翘,衣衫单薄,引人遐想。
就在这时,女檀越的脚下一滑从树上摔了下来,慧心急忙跑去接,然后他就被那女檀越压在了身下。
幽香扑鼻,温香入怀,慧心只觉得脑子一阵轰鸣,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也跟着一阵抽搐,从未有过的爽快袭来。
慧心的脸颊一下子变的通红,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女檀越从他身上起来,急忙道歉,慧心却有些失落。
从此以后慧心的心魔便种下了,他每天都渴望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某夜,他终于再也忍不住,跑到女檀越房里,急切的将对方搂住:“好姐姐,你就从了我吧。”
女檀越嘶声大叫,将方丈惊动了,方丈见慧心如此,不由大怒:“你这孽障,佛门净地你怎敢如此!!”
抄起棍子就向慧心打来,这下子直接打在慧心太阳穴上,一棍子把慧心打死了。
接着方丈看到衣衫不整的女檀越,心猿意马,迫不及待的扑向对方:“女菩萨你就从了老衲吧。”
方丈还没来得及扒掉女檀越的衣服,后脑就被人剁了一斧头。
“你这老贼秃,怎敢如此亵渎美人,小美人,贫僧爱你许久了。”
却是寺中另一个僧人,他才与女檀越纠缠不久,就被又一个僧人从背后杀死。
继而,寺中僧人仿佛商量好的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来到女檀越的房里,最后却是都死了,死于自相残杀。
女檀越当夜惊恐的跑出寺院报官,不久后承德寺被封,寺内财产也被充公发卖。
一尺半的铜像菩萨被卖到了仁德府一家当铺,这东西不值钱,一直被丢在仓库里吃灰。
偶然有一天当铺要清理库存,便将一些陈年老物拿出来发卖。
赌徒刘三儿最近的运气特别差,就差把老婆也卖了,为了转运,他打算买尊神像供奉。
然而他输的清洁溜溜,总共也没多少铜板,却是遇到当铺发卖库存货物,他一眼就相中了那尊铜像菩萨。
花了十文钱将菩萨像买回家,点香叩拜祷告:“菩萨啊菩萨,求求你保佑我在赌档大杀四方,赢了钱我给你塑金身。”
铜像菩萨露出微笑。
当天,刘三儿抢了老婆的银簪子直奔赌档,果然他时来运转,赢了很多钱。
回来的时候却看到老婆跟赖头老五在家门口不知说着什么。
看样子是老婆刚刚把赖头老五送出家门,刘三儿立刻就怀疑两人有奸情,怒气冲冲的上去理论。
他长的又瘦又矮,被高大的赖头老五三拳两脚打翻,还把他赢来的钱全抢走,刘三儿深恨。
刘三儿逼问他老婆跟赖头老五是什么关系。
老婆说:“他弟弟最近在外面勾搭了一个有夫之妇,家里不敢呆怕被人找着,咱家东屋空着,他就想让他弟个那个姘头先住一段时间,躲躲风头,这不,还给了二钱银子呢。”
刘三儿很不不信,把银子抢来,给老婆几个耳光,扬长而去,走去赌档赌博去了。
当夜刘三儿赢了钱,很晚才回来,在正屋没见到他老婆,寻思对方去哪了,不巧却听到东屋那边有动静。
他以为是进了贼,便抄起一把菜刀摸黑走过去,听到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轻呓声。
刘三儿心中大骂,果然是跟赖头老五有奸情。
有心就这样进去,把两个人砍死,又觉得自己不是赖头老五的对手,有刀也可能被对方抢去,反而把自己杀了。
于是他又悄摸离开家,跟一个做贼的赌友买来一根迷香,重新折返回家,将迷香点燃放进东屋。
而后摸黑进入屋子把床上的奸夫淫妇砍死,割掉他们的头颅,继而去老婆娘家。
他想的是到了老婆娘家以后,直接把奸夫淫妇的头扔给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说法。
谁知到了老婆娘家以后,敲门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老婆,刘三儿当时就麻了,撂下一句:“我来过的事情你对谁都别说。”
而后提着两个脑袋匆匆回家,谁知到家后发现院子里有一具无头死尸,刘三儿当时就懵了。
自己明明是在东屋杀的人,怎么死人会跑到院子里来?
还未及多想,自家的正屋里走出一个人来,那人手里拿着把刀,不等刘三儿说什么,对方就一刀劈来,刘三儿没躲开,被劈死了。
“叫你打我妹妹!”
杀人者如此说。
第二天刘三儿老婆气消了回家,走进家门看到院子里有五具无头尸体,一下子吓懵了,急忙去报官。
公廨前来查案,发现除了院子里的五具无头尸体外,东屋有两具,正屋有两具,都没有头。
其后的一段日子里,仁德府发生多起灭门惨案,多数尸体都是没有头颅的,凶手也不知是谁。
……
李言在城门口看到的告示就是有关那几起无头案的,仁德府贴出告示悬赏说,如有能提供线索者,奖励纹银百两。
热度一下子盖过了血手书生案。
李言笑了笑也不在意,让孟四德出示令牌,主仆三人进入仁德府。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仁德府上下官员前来拜会,府尹贾庆连邀请李言去他的别院住。
李言没有拒绝,一行人去往府尹别院,接下来就是酒宴,席间李言问起有关最近发生在仁德府的无头案。
“听说贵府最近发生接连发生的十几起凶杀案十分离奇,尸体个个没有头颅,是不是这样?”
推官沈勤道:“也不能说全部尸首都没有头,最先发生在承德寺的案子尸体虽然惨烈,但还是有头颅的。
“而且已经确认是寺中僧人因为迷恋一个叫柳蚕娘的女檀越,而自相残杀所致,其他的案子皆被人割去头颅,头颅不知所踪。”
贼曹夏墨海说道:“依下官愚见,承德寺的案子和其他案子不能混为一谈,承德寺是自相残杀,其他案子则是他人凶杀。”
沈勤辩驳道:“下官倒是觉得这几起案子应该相互关联,因为彼此发生的时间非常近……”
“那沈大人如何解释后续的几起案子受害者没有头颅呢?而他们的头颅又去了哪里?”
夏墨海直接打断反驳。
沈勤道:“若下官没有猜错,这或许是有人在练一门邪功,甚至更可能是邪祟作案,承德寺时凶手实力还不强劲,因此未能割去众僧人头颅,而后续的几起案子,凶手……不,或者是邪祟,它已经有了摘取他人头颅的能力,因此下官……”
啪!
府尹贾庆连将筷子拍在桌案上:“行了都别说了,小侯爷在此尔等喋喋不休,成何体统。”
李言笑道:“倒也不妨事,在下从小就喜欢这等奇闻异事,对探案捉凶也非常感兴趣,因此才冒然询问,勿怪勿怪。”
“小侯爷说哪里话。”
贾庆连叹息一声道:“我仁德府近来颇为不太平,前有参县血手书生案没有着落,如今又发生多起无头案,下官实在汗颜呐。”
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阵,酒宴散去。
亥时,李红裳准时准点的来府尹别院接李言,轿子很快到那座古庙。
起初李言没有多问,到熬煮浸泡,练功结束后,他才忍不住询问:“姐,为什么你每次都会带我来这里?这里有什么特别吗?”
李红裳道:“不可以吗?”
李言急忙摇头:“不是,我只是好奇,如果说是在开明府,我会觉得这里应该离那里比较近,因此方便你带我过来,可是如今已经到了仁德府,就算轿子能日行千里,这也太费劲了,有必要吗?”
李红裳想了想道:“带你来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不是这里有多特殊,而是这里曾经供奉过一尊邪菩萨。”
“邪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