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还是古庙,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挨打,李红裳只是让他在大瓮里熬煮,李言觉得这也是难得的轻松。
然而他高兴的还是太早了,进入瓮中后那沸腾滚烫的药水顺着他的毛孔如附骨之疽般进入身体。
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骼,一直到骨髓,甚至是脏腑都被侵蚀,让他痛不欲生。
李红裳也在这个时候将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含住,现在我教你龙虎交汇气血大搬运法。”
李言照做,三个周天后,他被李红裳从瓮里捞出来,然后一拳击打在他胸口上,李言吐出一口黑血。
李红裳又在他周身咣咣咣的打了几拳,李言也不断吐出黑血。
打完后,李红裳道:“发现你有什么变化没有?”
李言惨兮兮道:“很疼,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李红裳恨铁不成钢道:“我用了三成力道,你的骨头没断。”
李言惊喜:“我完成淬骨了?”
李红裳点头:“现在算是完成了,下一步就是炼血,我刚才教你的龙虎交汇气血搬运大法,你要好好练习。
“淬骨之后为何是炼血?因为淬炼骨头的同时也是在淬炼骨髓,骨髓可以制造你周身血液,血壮则气生,当你周身血液尽数更换一遍就到了炼血圆满。
“当然炼血的药材是不能缺的,所以你……”
“你直说多少钱。”
李红裳笑了笑:“最近你在那两个县里收了不少钱吧……”
“回去之后我全给你。”
“嗯,这还差不多,行了,最后在瓮里煮一次,把你身上的暗伤化解,今晚就结束了。”
“好哒。”
李言进入瓮中,大约煮了半个小时,而后出来,穿好衣服,轿子送他回去。
轿子停在甘泉驿镇牌楼下的时候,李红裳微微一怔,转头看了看驿馆的方向,继而轻轻一笑。
李言被她笑的毛骨悚然,问道:“你笑什么?”
李红裳轻轻摇头:“没什么,快回去吧。”
李言下轿,感到莫名其妙,心中莫名有些窃喜,老姐似乎忘了跟自己要钱。
一路回到驿馆,化作阴影溜进大门,随后进入正房,俞小东和孟四德已经睡了而且睡得很沉。
他便来到自己房间,推门而入的刹那,一柄利剑直刺而来,李言大惊失色,急忙化影躲避。
然而那柄长剑实在太快,在他化影的瞬间直接刺向他的胸膛,哐的一声,李言的背后直接撞在门框上。
好在他淬骨已成,剑锋被胸骨挡住,并未刺入。
而刺客也明显一愣,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小道士骨头竟然如此坚硬,他势在必得的一剑竟未能将其击杀。
也就在刺客愣神的刹那,一道在暗夜中完全看不到的阴影攀爬上了他的脖颈,接着阴影收紧,开始捏他的喉咙。
刺客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这太诡异了,明明眼前的家伙没动,怎么会……
阴影越收越紧,刺客果断后撤,也就这这个瞬间他的手腕被李言捏住。
手掌如同铁钳一般钳住刺客的手腕,李言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手筋在不断弹动。
骨髓中的力量催动血液蔓延至手筋,继而抵达手指,猛然用力向外一掰,搓动对方的腕关节,清晰的骨裂声传来,刺客的长剑掉落。
李言猛然向前迈步,一拳击打向刺客的胸口,继而又是一声骨裂传来。
李言一只手扯着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屈指攥拳不断向对方胸口轰击,梆梆梆的几拳过后,对方的身体忽然一软,整个人如同面条一样瘫软下去。
李言担心他装死,又在对方头颅上狠砸几拳,一直砸到颅骨开裂,确定已经没有声息后这才作罢。
接着摸黑点燃油灯,这才看到狗鸡睡的跟死猪一样,想来应该是刺客在行刺之时用了迷香之类的东西。
而后李言开始在刺客身上翻找,刺客蒙着脸,扯下面巾后发现竟然是同住驿馆的那个县令家的一个仆人。
他一直以为是那个江湖客呢。
在对方身上搜检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甚至连银子都没半两,只有几枚铜板。
李言暗骂一声晦气,随后找出毛笔,朱砂,铜钱剑,准备招魂。
毛笔蘸了朱砂,很快在刺客赤裸的尸体周围绘制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接着又在尸体上绘制相应的符文。
李言绕着尸体踏罡步斗,嘴里念着招魂咒,不久后刺客的呆滞的魂魄被召唤出来,李言迅速磕破食指,一滴血液弹出,正中魂魄眉心。
呆滞的魂魄被打入那滴血后,渐渐生动起来。
李言开口询问:“你奉谁的命令来刺杀我?”
魂魄的双眼泛出血红,接着投射出一道光华,光华内一个穿着黑色袈裟,皮肤黝黑枯瘦的僧人在他面前放置下一块金饼。
“文命侯府公子李言即将从禺县返回圣京,你在路上将其刺杀,这是定钱。”
僧人如是说。
刺客道:“那位侯府公子想必身边护卫严密,只怕不容易将其刺死。”
僧人道:“此次接他回来的有一个七品的炼血境护卫,与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书童,那个护卫与你实力相当,你大可放心。”
画面结束。
李言又问:“那僧人是谁?”
魂魄摇头,口吐人言:“按照规矩,我不能打听他的身份来历。”
李言再问:“你又是什么身份。”
魂魄回答:“一个猎命人。”
李言继续问:“你还有什么同伙?”
魂魄回答:“还有一个同伙叫作张三狼。”
“张三狼是谁?”
魂魄双目中射出光华,投射出在驿馆中那江湖客的身影,那人在他接下这次任务后死皮赖脸跟来,想要跟着发财。
刺客自然不想带他,奈何对方死活要跟着,刺客无奈只能答应,其后刺客千方百计将同伴甩掉,却在路途上偶遇前方蠹县上任的石县令一家。
正好石县令路遇山贼,刺客及时出现将县令一家救下。
彼此攀谈后,刺客得知县令要去蠹县上任,便表示愿意投入县令门下做事,县令自然欢喜,将其收下为仆。
他原本想的是与县令同路,说不定会遇到要刺杀的目标,若是刺杀成功,便可借县令仆人的身份脱身。
未曾想那同伴又追了过来,并且表示“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
说来也巧,今天在甘泉驿遇到李言等人,他便觉得可以执行刺杀任务,同样已经做好将黑锅甩在同伴头上的准备。
等刺杀成功后,他飘然离去,把同伴留下来顶缸,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指向同伴,而对方的底子也不干净,发现侯爷家的公子死后,必然会着急忙慌的逃走,公廨里的官差自然会怀疑到他身上。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李言微微点头,铜钱剑的剑柄在魂魄脑门儿上一磕,魂魄立刻消散无形。
看来刺杀的事情那位石县令是不知情的,现在的问题是那个僧人是谁,还有怎么处置那个张三狼,另外这具尸体该怎么解决。
长沙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要是随便找个地方扔了,万一碰到一个神探,岂不糟糕?
也不是不行,反正这是个黑户,石县令也未必有多在乎这个仆人,也不会报官,他自己就是官嘛。
趁着天黑李言准备抛尸,然而就在此时尸体旁边出现一个大红身影。
李言愣了一下,继而怒发冲冠,压低声音咆哮:“你知道有人要杀我!”
李红裳漫不经心的说道:“送你回来的时候感觉到驿馆里有丝丝缕缕的杀气,我觉得可能是冲你来的。”
李言怒道:“既然知道有人要杀我,你就算不出手帮忙也应该提醒一下吧,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李红裳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我之前说过,这是对你的历练,你以后要面对的危险数不胜数,我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再说,你要是连这样一个不入流的猎命人都对付不了,死了也是活该,根本对不起我这些日子对你的锤炼,好了,尸体我带走了,明晚老时间。”
说着便要带着刺客的尸体离开。
“等下!”
“什么事?”
“刚才我问魂的画面你看到了吧?”
“嗯。”
“那个黑袈裟的僧人是谁?”
“不知道。”
“江湖上没有对此人的传闻?”
李红裳笑了笑:“呵,你以为你看到的就是他的真面目?世上善于伪装易容的人多了,特别是雇凶杀人这种事情,只要不傻谁会以真面目示人?
“即便那是真面目,你找到对方,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本事能对付得了?若真是真面目,对方既然敢以此示人,必然也是有绝对的实力或者势力,不担心暴露后被报复,你要怎么办?”
李言无言以对。
“哦,对了差点忘了,把钱给我。”
李言只能从纳物箱里把全部的钱财交给这个吸血鬼。
“走了。”
话音落,李红裳提起尸体带着钱,飞掠出窗外。
看着一地的脑浆和鲜血,李言只能出去打水擦地,忙活完这些后,他猛然想起自己好像也被剑刺中了。
急忙解开衣裳查看,的确刺中了,留下一个指甲长的伤口,再不及时包扎只怕就要愈合了。
看样子老姐最近几天的特训还是有成效的,要是放以前,这一剑刺来不死也重伤。
说起剑他又想起刺客留下的那把剑,赶紧收起来,李言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接着又趁鸡狗都熟睡的时候,美美的抽了几管血。
而后练习纯阳太初功,吹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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