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周围赶来的护卫一个个被卷起的罡风刮的血肉横飞,大量的血肉被邪菩萨吸取口中,它的身体也在不断壮大,顷刻之间便化作一丈高的铜像。
李言也被巨大的吸力吸着刹不住脚,他索性也不抵抗了,直接跃起向邪菩萨飞去。
中途又掏出一张五雷符,来到邪菩萨跟前时直接将符向邪菩萨嘴巴贴去。
谁知就在这时邪菩萨闭嘴了,李言铛的一声撞在了它身上,向下掉落的瞬间赶紧将符贴了在对方的腰腹部。
然后就被摔的七荤八素,邪菩萨乘机一飞冲天,看到府邸内被惊醒的众人,它毫不犹豫的张嘴就吸。
大量的血肉再度向它嘴里飞去,邪菩萨逐渐脱离菩萨相,开始向佛陀相蜕变,它即将成魔。
下方还存活的护卫,家丁,丫鬟都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而后四散奔逃。
悬浮在夜空的邪菩萨此刻却没有丝毫得意,如果有可能它是不会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提升修为的。
毕竟这种方式即便它能“成佛”根基也非常不稳,如果可以的话它宁可慢慢吸取贪嗔痴慢疑五毒,将根基打的牢固无比,凝练金身,那时就算面对当年那个老道士它也有一战之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永远不可能证得金身,只能是一尊“铜佛”,然而此刻为了保命它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又吸取了十多人的血肉后,它已经成长到三丈高的地步。
这府中有护卫,主家,丫鬟,家丁,仆役加起来两百多人。
如果它能将这些人的血肉尽数吸走成长为六丈金身……铜身的话它觉得自己可以轻松碾压那个小道士。
可惜它没有那样的机会,被摔倒在地的李言此刻恢复过来,立刻掐诀,口中快速念诵:“五雷五雷,天雷相随、雷在心中、杀鬼诛邪,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敕!”
轰然一声,夜空中邪菩萨的身躯自腰腹部被赤电一分为二。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它的吸取,无数血肉从夜空中掉落,邪菩萨猛然稳住身形,张嘴就吸。
这一下李言彻底没招了,他不会飞,如果他带了阴魂索的话,或许可以让厉鬼所化绳索激射上去,缠住邪菩萨的身体,飞身上去。
可惜他没带。
就在那些血肉重新向它嘴巴里飞去时,一道红色身影疾驰而至,扬起秀气白皙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扇在它脸上。
铛~
铜钟撞击的声音响起,重新飞起的血肉再度掉落,那道红色身影极为霸道,人在半空,与邪菩萨面对面,双手挥动来回扇耳光。
铛~铛~铛铛铛铛~
声音不绝于耳,本来已经化身佛陀相宝相庄严的邪菩萨都被打瘦了。
满嘴的尖利铜牙都被打得飞溅出来,红色身影顺手一抄,铜牙一颗不落的被她接住。
轰然一声,李红裳手指扣住邪菩萨头顶落在李言面前。
“你咋才来捏?”
李言开口抱怨。
李红裳道:“废话不要多说,把那半截邪菩萨身体找回来,我们走。”
李言立刻发动金光遁将掉落下来的半截铜像扛起找回来。
“走了。”
李红裳抓着邪菩萨的头顶飞掠而去。
李言急忙跟上。
不久后姐弟俩回到别院,李言看到轿子跟上堆砌着一堆邪菩萨的零件,都是密室里遗落下的。
他有些震惊的看向李红裳:“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李红裳理所当然道:“当然,魔佛邪菩萨诡异得很,遗落一个铜钉它们都有可能重生,既然这样我就都带回来了。”
李言咽了口唾沫:“这也太快了。”
他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跟邪菩萨大战的时候李红裳没有出现,这么算起来姐姐来的不晚啊。
接着李言反应过来,指着那堆在密室里融化的铜疙瘩:“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把这些也带回来,已经被我的离火赤雷劈过了,什么样的邪祟也不可能复生。”
“不早说……”
李红裳嘀咕一句,接着振振有词道:“你不懂,把这些收集起来让我的轿子吞掉可以更好的让轿子产生蜕变。”
“噢~这样啊。”
李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道:“那就别耽搁了,快让你的轿子进食吧。”
李红裳将目光移到别处:“天晚了,你应该去睡觉了,轿子我回去投喂。”
她说话的时候李言已经把自己手里的半截铜像丢向轿子了,结果咣当一声打在轿子上,并没有被吞进去。
“姐,这门活计还得你来,我投喂它不吃,让我看看轿子把邪菩萨吞掉后会有什么蜕变。”
“明天晚上你自然会看到,现在去睡觉。”
“我不困。”
说着又用影子把李红裳手里的半截半死不活的邪菩萨抢了过来,抓起地上的铜疙瘩以及砸中轿子的半截铜像火速投喂过去。
“呼——”
轿帘掀起,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的被吸进去。
接着李言听到嘎吱嘎吱的咀嚼声,片刻后:“呸!”
除了半死不活的邪菩萨,其余的东西都被轿子吐了出来。
李红裳尴尬的直抠脚。
接着李言便看到轿子上渡了层铜色,守在轿子边的四大轿夫也仿若穿了身铜甲。
轿子从黑棺材变得更像铜棺材了,看起来很是诡异,又很威风。
“你满意了?我先走了。”
李红裳说罢飞入轿内,轿子飞奔而走。
李言也自行回到屋子里,他忽然感觉自己今晚做的事情有些不地道,这别院还是府尹贾庆连用来招待他的,结果他跑去人家家里把人家弄死了。
“不,我这是为民除害,他供养邪菩萨简直十恶不赦。”
李言嘀咕一句,心里还有些兴奋,今晚最大的惊喜就是姐姐送给他的这把苗刀,他实在没想到苗刀承接两道五雷符竟然毫发未损。
如此想着,他将苗刀唰的拔了出来,昏暗的烛光下,刀身上的雪花纹路更加清晰明亮,果然是把好刀啊。
“如果有办法在刀身上刻下五雷符,下次是不是就不用携带符了?不过这刀材质特殊,只是刻不上去,得想想办法。”
如此想着,召唤五鬼将刀带走,李言忽然想到最近符篆的消耗有点大,忍不住将目光转向鸡狗,邪魅一笑,正在熟睡的鸡狗忽然就打了个哆嗦。
……
在李言放迷药迷倒鸡狗抽血的时候,仁德府上下却不得安宁了,府尹府邸出现邪异的事情很快惊动了其他官员。
守备衙门,府尹衙门,同知衙门,通判衙门,各路衙门的人齐齐赶赴贾庆连的府邸。
推官沈勤奉通判言官之的命令,与贼曹夏墨海一起询问府中幸存者以及侦查府内情况,片刻后有了结果。
夏墨海回来复命:“大人,卑职查看府内情况,在书房里发现一间密室,里面除了供奉有一座神龛外空无一物。
“而那座神龛却不知供奉的是哪路神祇,不过卑职通过神嗅之法闻到密室里除了香火气之外,还隐约有股尸臭味,可是卑职搜遍密室也没发现有尸体。”
言官之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夏墨海道:“不好说,线索太少了,卑职目前无法断定。”
言官之道:“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府尹大人,本官担心他可能遭遇贼人毒手……”
就在这时沈勤前来汇报:“大人,根据府中人等所言,造成此惨案的是一尊三丈高的菩萨像,那菩萨像十分诡异,飞在空中一口将数十人吞掉。
“而根据一位护卫所言,有一脸上涂黑的道士与一名红衣女子联手将那邪异菩萨像降服,其后他们就不知所踪。
“夏大人所言密室,下官也去看过,下官怀疑,那邪异菩萨便是府尹大人所供奉,突然间失控将府尹大人吞噬,下官也有理由怀疑,本府发生的无头案与此有关……”
“沈大人慎言,这关乎贾大人的清誉。”
言官之立刻喝止打断:“说说那个道士和红衣女子吧。”
“诺。”
沈勤回应:“下官推测,那二人应该是追寻邪异菩萨而来,正巧赶上邪异菩萨作乱,因此出手降服,事后飘然离去,应是高人子弟。”
夏墨海道:“大人,卑职今日收到参县县丞高兴举的一封文书,他所言,县令裘佐季之子裘玉良冒名血手书生在参县作案无数。
“而期间真正的血手书生出现,大闹参县美凤楼,与守备将军冯豹交手,杀死裘玉良后遁逃,而文书上所写那血手书生的脸便是一个被浓重阴影遮蔽。
“所以卑职有理由怀疑,今夜之事便是血手书生所为……”
“不错,便是血手书生。”
言官之打断他的话道:“血手书生来到本府,用邪法放出邪异菩萨,谋害府尹贾大人,制造此等骇人听闻之血案后遁逃,简直十恶不赦。”
沈勤道:“大人,此案恐非……”
“大人英名。”
夏墨海直接打断沈勤的话语,沈勤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
言官之道:“那就签发悬赏通缉吧,血手书生的赏格提升到五万两纹银,武将军。”
守备将军武英拱手应诺:“卑职在。”
言官之道:“你调集人手保护府尹大人家眷安全,以防血手书生去而复返对贾大人家眷进行报复。”
“卑职遵命。”
第二天早上,李言主仆三人离开仁德府的时候,看到通缉悬赏令时都有些懵逼。
孟四德道:“这血手书生太残暴了,竟然将府尹大人都杀了。”
俞小东古怪的看了李言一眼,什么都没说。
李言看到详细的案件经过后忍不住感慨:“仁德府有高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