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骨煞道人说道:“小侯爷的安全固然重要,但以贫道想来,杀死方将军的是厉鬼,而非那所谓的血手书生,既然不是人,那小侯爷就没什么可怕的,那厉鬼也不会去找小侯爷。”
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得罪李言,骨煞道人又拿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瓶子:“若是小侯爷实在担心有人会对你不利,贫道这里有一个阴魂瓶。
“小侯爷回去后,将自己的一滴血滴在瓶子上,若是有歹人来袭,小侯爷将瓶子砸碎,自有阴鬼现身保护小侯爷的安全。”
李言接过瓶子,有些犹豫的说道:“若是阴鬼现身,万一连我一起伤了该怎么办?”
骨煞道人说道:“断然不会,小侯爷的阳血浸入瓶身后,那阴鬼便会认小侯爷为主,又怎会伤你?击杀歹人后,它便会立即离去,不会纠缠小侯爷。”
李言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就信道长一回。”
接着对众悍卒道:“诸位的事情在下爱莫能助了,还是击杀厉鬼,为方将军报仇重要,再会再会。”
悍卒们满脸怨怼,却也不敢说什么,毕竟骨煞道人他们不敢得罪,李言他们更不敢得罪。
于是只是道:“小侯爷若是有事只管招呼一声,咱们兄弟就在这边。”
“一定一定。”
李言客套几句,赶紧离开。
回到自己的舱房,李言将手中的阴魂瓶丢在一边,暗自失笑。
骨煞道人还真将自己当成外行了,这阴魂瓶若是自己敢用,召唤出来的阴鬼就会一直缠着自己讨厌血食。
届时自己没办法只能找骨煞道人求助,那时他就会漫天要价,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不过刚才的一番试探,李言也基本可以确定,骨煞道人已经没有能力再召唤阴山鬼王了,不然他也不至于杀个厉鬼还要留下那些悍卒。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那些悍卒调走,一来可以再次营造不在场证明,二来自己取走摄魂瓶时若是惊动了骨煞道人,也可以削弱对方的实力。
如今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骨煞道人已经没有能力叫来鬼卒鬼将为他作战了。
那么自己就有把握将其击杀,毕竟他连厉鬼都没办法一个人对付。
如此想着,李言也没闲着,在舱室里呆了一会儿,他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叫上官云赶紧派人来保护自己。
上官云也是识趣,把船上的水手和护卫都叫来,将李言的舱房前后围得水泄不通,好在夜间已经下锚停船,这些人也无事可做。
这还不算完,显然被血手书生吓破胆的小侯爷又把孟四德跟俞小东也叫了回来,跟他一起在舱房里呆着,贴身保护。
幽暗的灯光下,李言在舱房墙壁上贴了一张静音符,主仆三人这才开始密谋。
李言道:“明天就抵达圣京了,圣京城内卧虎藏龙,说不定就会有高人能从你们的记忆里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谨慎起见,我需要在你们身上加点小手段,防止别人窥探你们的记忆……老孟你抖什么?”
孟四德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没没什么……”
俞小东憋笑,也不言语。
李言拍了拍孟四德的肩膀,安慰道:“老孟你不要怕,就是一些小手段,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孟四德咬牙道:“公子爷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老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李言道:“这种手段叫做锁魂咒,即便你们死了,别人对你们进行问魂炼魂也问不出来,但不影响你们平日里的正常思维。
“当然,你们要是主动说出,我也是没办法的,但谁让我信任你们呢。”
说着李言磕破手指在两人眉心处和画下锁魂咒,额头上的血迹瞬间渗入,整个过程他们没有任何不适。
孟四德迷茫的眨了眨眼:“这就完了?”
李言吮吮了手指:“好了。”
孟四德犹自不敢相信,他以为要经历一些无法想象的痛苦,为此他都做好了尿裤子的准备了。
结果就这?就这?
俞小东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也算跟李言学习过道术的人,对于某些符咒也有所理解。
只是比较好奇:“公子,你是怎么杀死那个方俊的?”
孟四德诧异:“那个方将军是公子爷杀的?”
李言笑着摇摇头:“虽然他的死跟我有关,但不是我杀的,具体的你们也别问了,待会我还有一些手尾要处理。
“待会儿我会撤下静音符,你们就在这里随意聊天,或者喝酒,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有人。”
俞小东点头:“明白。”
李言将静音符扯下收好,三人随意聊着天,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李言说道:“天色不早,我要睡了,你们两个奴才保护好本公子,听到没有?”
俞小东道:“公子放心,有我小东在任何人都不能动公子半根毫毛。”
孟四德愣了一下:“我也一样。”
李言召唤出苗刀,带上几张符篆,将阴魂索缠绕在手臂上,化影而去。
……
二楼,甲七号舱房。
骨煞道人盘膝而坐,看起来气定神闲,实则心中已经开始焦躁,因为那厉鬼还没出现,他的引鬼符好像失去作用了。
而八名悍卒也各自站在舱房的不同方位,一个个严阵以待,他们的站位十分讲究,以阴八卦的方位站立,很好的遮蔽了他们身上的杀气。
而且他们身上还绘制了古怪的符文,俗称鬼遮眼符,能够遮蔽厉鬼的眼睛,让鬼物阴魂看不到他们。
然而漫长的等待,让这些战场上下来的悍卒也感到不耐烦。
其中一个悍卒小意的瞥了一眼坐在舱房中间骨煞道人,而后小声对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悍卒道:“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的腿都麻了。”
那悍卒道:“谁说不是呢,我早麻了,他好歹还坐着,咱们只能站着,要不是……”
下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但在心里嘀咕:“要不是惧他法力高强,老子早一刀砍死他了。”
此时又一名悍卒小声道:“我看他就是故意为难咱们,好不容易跟那位小侯爷搭上了线,眼看他就能为咱们脱罪了,结果还要过来伺候这位爷。”
“谁说不是……呃……”
突兀间一条漆黑的绳索垂落,缠绕在一名悍卒的脖颈上,将他高高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