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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洛水烟波,一梦千年——致曹植与那抹惊鸿倩影

  序:黄初三年,风过洛川

  黄初三年的秋风,比往年更凉一些。

  洛阳城的宫墙巍峨依旧,琉璃瓦在秋日下泛着冷硬的光,却照不进一颗被猜忌、被疏离、被放逐的心脏。曹植策马离开京师的时候,没有回望,不是不想,是不敢。那座承载了他少年意气、文名天下的都城,早已不是他的归处。父兄已逝,皇权易主,昔日意气风发的临淄侯,如今只剩一身疲惫与满心苍凉,踏上东归藩国的漫漫长路。

  车辙碾过黄土,马蹄踏碎斜阳,伊阙、轘辕、通谷、景山,一路山川连绵,一路心事浩茫。日色西斜,倦鸟归林,车马劳顿,人困马乏。他命人卸下马鞍,在长满杜蘅的河岸暂歇,喂饱马匹,漫步林间,目光随意投向缓缓流淌的洛水。

  就是这一眼,注定了千年的痴缠,注定了一篇赋的永生,注定了一段人神相隔、凄美绝伦的遇见。

  洛水悠悠,波光粼粼,千年不息的流水,藏着多少上古的传说,埋着多少未说尽的心事。古人说,这条河的神灵,名曰宓妃。宋玉笔下楚王与巫山神女的相逢,本是文人笔下的浪漫绮梦,可在那一刻,在洛水之畔,在曹植满目荒芜的心底,那梦境忽然化作了眼前的真实。他看见了,看见岩畔伫立着一位绝世佳人,衣袂飘飘,风姿绰约,恍若九天仙子降临凡尘。

  那一刻,风停了,水静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与她,隔着烟波,隔着岁月,隔着人神殊途的遥远距离,遥遥相望。

  我时常在想,那一眼究竟藏着怎样的魔力?是乱世之中无处安放的理想,是半生漂泊无处寄托的深情,还是繁华落尽后,对世间所有美好的最后向往?千百年后,我们早已无从知晓曹植那一刻的心跳,却能从字字珠玑的《洛神赋》里,触摸到那份怦然心动,那份惊为天人,那份欲言又止的温柔与怅惘。

  洛水不语,赋文长存,一场跨越千年的梦,就此缓缓拉开序幕。

  一、惊鸿一瞥,初见是惊鸿

  世间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

  于曹植而言,洛水之畔与洛神的初见,不是萍水相逢,而是宿命里早已写好的相遇。他站在蘅皋之上,目光越过潺潺流水,看见那抹伫立在岩边的身影,只一眼,便移不开目光,只一瞬,便乱了心神。

  他问身旁的御者:你可曾看见那位女子?她是何人,竟美到如此极致?

  御者答:河洛之神,名曰宓妃。君王所见,想必便是她了。

  原来,是神,非人。

  可那又如何?美到极致,便不分人神,不分天地,不分古今。

  曹植用一生最华丽、最细腻、最深情的笔墨,描摹着洛神的模样。那不是凡间女子的美,那是天地灵气所钟,是日月精华所聚,是世间所有美好词汇都无法尽数描绘的惊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八个字,写尽了洛神的身姿之美。轻捷如受惊的飞鸿,柔美如遨游的蛟龙,灵动飘逸,婉转婀娜。没有刻意的雕琢,没有生硬的描摹,只这八字,便让一个轻盈曼妙、翩跹欲飞的女子,立在了纸上,活在了心间。千百年后,无人再见过洛神真容,可只要念起这八个字,眼前便会浮现出那抹轻盈的身影,在洛水烟波里,缓缓走来。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她的光彩,如秋日菊花般明艳绚烂,风华绝代;她的身姿,如春日青松般繁茂挺拔,气韵天成。秋菊之艳,是清冷中的璀璨;春松之茂,是温婉中的坚韧。一柔一刚,一冷一暖,将洛神的气韵与风华,刻画得入木三分。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是世间最朦胧、最空灵的美。隐隐约约,如薄云遮掩明月,朦胧缥缈,自带仙气;飘飘摇摇,如清风吹动飞雪,轻盈自在,不染尘埃。没有直白的艳丽,没有俗套的娇媚,只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唯美,像一幅水墨淡彩的画,像一首意境悠远的诗,远观近赏,皆动人心魄。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远看,如朝阳从朝霞中升起,皎洁明亮,光芒万丈;近看,如荷花从碧波中绽放,明艳动人,清新脱俗。远观有大气之美,近赏有精致之姿,无论远近,皆是无可比拟的惊艳。

  他细细写着她的身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胖瘦刚刚好,高矮正合宜,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是天地间最完美的比例。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肩膀圆润如雕琢而成,腰肢纤细如束起的白绢,线条柔美,身姿曼妙。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修长的脖颈,洁白的肌肤,无需脂粉修饰,自有天然丽质。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不施粉黛,不抹香膏,素颜朝天,却比世间所有浓妆艳抹都更动人。

  他写她的容貌,云髻峨峨,修眉联娟。高耸的发髻如云堆叠,弯弯的眉毛细长柔美。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红唇鲜亮,白齿光洁。明眸善睐,靥辅承权,明亮的眼眸顾盼生辉,脸颊的笑靥甜美动人。瑰姿艳逸,仪静体闲,姿态艳丽脱俗,举止娴雅端庄。柔情绰态,媚于语言,温柔的神情,优雅的体态,言语间自带万千风情。

  他写她的衣饰,奇服旷世,骨像应图。穿着世间独一无二的华美衣衫,身姿容貌如同画中仙子。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身披璀璨的罗衣,佩戴美玉制成的耳饰与佩环。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头戴金翠首饰,身缀耀眼明珠。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脚踩绣花纹的鞋子,拖着轻薄如雾的裙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周身散发着幽兰的芬芳,在山边缓缓徘徊,步步生香,步步生韵。

  这哪里是写一位神女,这是写尽了曹植心中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向往,所有的温柔。

  他写的是洛神,亦是他心中不曾磨灭的理想,是他少年时的意气风发,是他一生求而不得的安稳与自由,是他在乱世纷争、皇权冰冷里,唯一能抓住的一抹温暖与光亮。

  初见惊鸿,再见倾心,一眼万年,一梦浮生。

  洛水之畔的那场相逢,是曹植生命里最温柔的光,也是最痛的伤。

  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心动,只在一瞬间;情深,却是万水千山。

  曹植望着岩畔的洛神,目光再也无法移开。那是一种跨越人神界限的心动,是一种无关世俗功利的喜欢,是一颗饱经沧桑的心,在遇见极致美好时,最本能的悸动。

  他看见洛神忽然舒展身姿,悠然遨游,嬉戏水边。左倚五彩的旌旗,右荫桂木制成的旗幡。她伸出洁白的手腕,在洛水之畔采摘水中的黑色灵芝,动作轻盈,神态悠然,像不谙世事的仙子,纯净而美好。

  那一刻,曹植的心中,情难自禁。

  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

  我倾心于她的贤淑美丽,心中悸动不安,难以平静。喜欢一个人,大抵便是如此,明明满心欢喜,却又忐忑不安,怕唐突了佳人,怕惊扰了美好,怕这份心动,终究只是一场空梦。

  他想靠近,想诉说,想将心底的爱慕,尽数说与她听。可他只是凡人,她却是神灵,人神相隔,遥遥无期。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没有良媒为我传递心意,只能借着洛水的微波,诉说心中的深情。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愿我真诚的心意能先传达到,解下腰间的玉佩,作为定情之物,邀约她共赴深情。

  玉佩,是古人定情的信物,是真心的见证。他解下玉佩,递向洛水,递向那位让他心动不已的神女,带着满心的虔诚与期待。

  而洛神,亦懂他的心意。

  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

  她美好而贤淑,知书达理,明辨是非。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她举起美玉回应我,指着深深的洛水,约定相会的日期。

  两情相悦,本是世间最美好的事。

  可欣喜之余,却是满心的不安与惶恐。

  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我怀着满心的真诚与眷恋,却害怕神灵欺骗我。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想起郑交甫与江妃的故事,江妃赠予玉佩,转眼便消失不见,空留一场痴心错付。他怕,怕眼前的美好只是幻影,怕这份心动终究是镜花水月,怕自己一腔深情,落得一场空欢喜。

  于是,他收敛起动情的容颜,静下心来,用礼法约束自己,克制着心底的悸动与深情。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

  可喜欢,又怎能克制?

  心动,又如何隐藏?

  越是压抑,越是想念;越是克制,越是情深。

  洛水之神,亦被他的深情所打动。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她心神触动,徘徊不定,犹豫不决。神光离合,乍阴乍阳。身上的神光忽明忽暗,心情起伏不定。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她挺起轻盈的身躯,如仙鹤般伫立,似要飞翔,却又停留不前。

  她踏着长满椒兰、香气浓郁的道路,走过杜蘅丛生、芬芳四溢的草地,长长的叹息,诉说着深深的爱慕,声音哀婉凄厉,悠长不绝。

  那一刻,众神齐聚,相伴左右。

  众灵杂沓,命俦啸侣。有的在清澈的水中嬉戏,有的在水中的沙洲上飞翔,有的采摘水中明珠,有的拾取翠鸟羽毛。有南湘的娥皇、女英,有汉水边的游女,相伴而来,共赴这场盛会。

  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

  洛神感叹匏瓜星孤独无偶,吟咏牵牛星与织女星相隔银河、独自独处的凄凉。她与他,亦是如此,人神殊途,纵然两情相悦,终究无法相守,只能如天上星辰,遥遥相望,不得相伴。

  她扬起轻柔的衣袖,微微伫立,衣袖飘飘,身姿轻盈。体迅飞凫,飘忽若神。身体轻快如飞翔的野鸭,行踪飘忽,神秘莫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在水波上轻盈漫步,罗袜踏过水面,仿佛扬起淡淡尘烟。这八个字,写尽了洛神步态之美,成为千古绝唱,让后世无数人,为之沉醉,为之向往。

  她动止无常,似危实安,似往实还,行踪不定,心意难测。转眄流精,光润玉颜,目光流转,光彩动人,容颜温润,如美玉无瑕。含辞未吐,气若幽兰,想要诉说心事,却未曾开口,周身已散发出幽兰般清雅的香气。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如此美丽的容颜,如此曼妙的身姿,让我痴迷沉醉,连吃饭都忘记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为她忘餐,她为他彷徨。

  人神相隔,情深不寿,这场相遇,从一开始,便注定了悲剧的结局。

  三、人神殊途,一别两茫茫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再美好的相遇,再真挚的深情,终究抵不过人神殊途的宿命。

  洛水之上,风停浪静,众神为这场人神之恋,奏响离别的乐章。屏翳收起狂风,川后平定波涛,冯夷敲响神鼓,女娲唱起清歌。文鱼跃出水面,护卫车驾,玉铃叮咚作响,众神一同离去。

  六龙齐头并进,驾着云车缓缓前行,鲸鲵腾跃,夹护车驾,水禽飞翔,左右护卫。洛神乘坐云车,即将离去,越过北方的小洲,走过南边的山冈。

  她缓缓回过头,转过洁白的脖颈,回眸凝望,目光落在曹植身上,满含不舍与哀伤。

  动朱唇以徐言,陈交接之大纲。

  她轻启朱唇,缓缓诉说,诉说人神相交的道理,诉说彼此相隔的无奈。

  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

  只恨人神属于不同的世界,道路相隔,纵然正值盛年,两情相悦,却也无法相守相伴。

  这是最痛的无奈,是最深的遗憾。

  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明明心动,却只能放手;明明遇见,却注定别离。

  她举起衣袖,掩住泪流满面的脸庞,泪水汹涌,打湿了衣襟。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哭的是良会永绝,再无相逢之日;哭的是一逝异乡,从此天各一方。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她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心爱的人。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没有什么可以表达我的爱意,只能献上江南出产的明珠耳铛,作为最后的纪念。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纵然我身居幽深的水底,我的心,也永远牵挂着你,永远陪伴着你。

  一句长寄心于君王,道尽了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深情,所有的无可奈何。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模糊,光芒渐渐消散,消失在洛水烟波之中,再也寻不见踪迹。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

  曹植站在原地,望着洛神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一动不动。

  人去,楼空,烟波依旧。

  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大梦,梦醒之后,佳人已逝,只留满心惆怅,满眼荒凉。

  四、遗情想像,顾望怀愁

  离别,是相遇的结局,也是思念的开始。

  洛神离去,洛水依旧流淌,可曹植的心,却永远留在了那场相遇里,留在了洛水之畔,留在了那抹惊鸿倩影中。

  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

  他想要离开,脚步向前走去,可心神却依旧停留在洛水之畔,停留在与洛神相遇的地方。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心中满是不舍,一遍遍回想刚才的画面,回头凝望,满心都是忧愁与思念。

  他不甘心,不愿意,这场刻骨铭心的相遇,就这样草草收场。

  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

  希望洛神的身影能再次出现,他驾着小船,逆流而上,追寻着她的踪迹。洛水长长,烟波浩渺,小船漂浮在水面上,忘记了归去,思念绵绵不绝,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浮长川而忘反,思绵绵而增慕。

  长夜漫漫,心事悠悠,他彻夜难眠,满心都是思念与惆怅。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直到天明,身上沾满了浓重的寒霜,依旧无法入睡,依旧在回想那场相遇,回想那个让他心动一生的女子。

  天已亮,路依旧,他不得不踏上东归的路。

  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

  命仆人准备车马,他要回归东方的藩国。可手握马缰,举起马鞭,却迟迟不肯离去。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怅然若失,徘徊不前,舍不得离开这片承载了他一生最美遇见的洛水,舍不得忘记那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洛神。

  车驾可以离去,脚步可以前行,可心底的思念,却永远留在了洛水之畔,随烟波流转,随岁月长存。

  五、赋成千古,一梦千年

  黄初三年的洛水之梦,终究醒了。

  曹植回到了藩国,依旧是那个被猜忌、被监视、郁郁不得志的王侯。朝堂之上,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兄弟之间,没有往日的手足情深;世间万物,于他而言,皆是荒芜。

  唯有洛水之畔的那场遇见,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暖,唯一的念想。

  于是,他提笔铺纸,蘸墨挥毫,将那场心动,那场相遇,那场别离,那场情深,尽数写进一篇赋文之中,名曰《洛神赋》。

  他写尽了洛神的美,从身姿到容貌,从衣饰到气韵,一字一句,皆是深情;

  他写尽了心中的情,从心动到爱慕,从忐忑到欢喜,一笔一画,皆是真心;

  他写尽了别离的痛,从不舍到惆怅,从遗憾到思念,一篇一咏,皆是哀伤。

  这篇赋,不是简单的描摹,不是空洞的华丽,是一颗心对另一颗心的告白,是一个人对一场梦的珍藏,是一位落魄王侯,对世间所有美好与理想的最后坚守。

  有人说,《洛神赋》写的是甄宓,是曹植对嫂子的爱慕与思念;

  有人说,《洛神赋》写的是理想,是曹植对政治抱负、人生理想的追求与失落;

  有人说,《洛神赋》写的是自己,是曹植在乱世之中,对自我的坚守与救赎。

  千百年后,我们早已无从考证,曹植笔下的洛神,究竟是谁,究竟象征着什么。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美,是共通的;深情,是共通的;遗憾,亦是共通的。

  《洛神赋》流传千古,成为文学史上不朽的经典,不是因为它背后的故事,不是因为它作者的身份,而是因为它写尽了世间最美的遇见,最深的深情,最痛的别离,最久的思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八个字,惊艳千年;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八个字,温柔岁月;

  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十四个字,道尽深情。

  洛水悠悠,流淌了千年,流过了魏晋南北朝,流过了唐宋元明清,流过了无数朝代的兴衰更替,流过了无数文人墨客的笔尖心头。

  顾恺之为之画《洛神赋图》,笔墨丹青,绘尽人神相恋的凄美;

  无数书法家为之挥毫泼墨,一纸赋文,成为书法艺术的瑰宝;

  无数文人骚客为之吟咏叹惋,一篇佳作,成为文学殿堂的明珠。

  曹植走了,可他笔下的洛神,永远留在了洛水之畔,留在了千年赋文里,留在了每一个读懂深情与美好的人心中。

  千年之后,我站在洛水之畔,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仿佛依旧能看见那个白衣王侯,伫立岸边,望着烟波深处,满目深情,满目惆怅。

  仿佛依旧能看见那抹惊鸿倩影,翩跹而来,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在洛水之上,留下一抹永不磨灭的美。

  风过洛川,烟波浩渺,赋文长存,一梦千年。

  曹植的梦,醒了;洛神的美,永存;《洛神赋》的情,不朽。

  世间所有的遇见,都是命中注定;世间所有的深情,都会跨越时光。

  洛水不语,见证千年痴缠;赋文无言,写尽万古深情。

  愿每一份心动,都能被珍藏;每一份深情,都能被铭记;每一场遇见,都能不负时光,不负初心。

  黄初三年的那场梦,早已融入洛水烟波,化作千古绝唱,在岁月长河里,缓缓流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