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这份见识,是岁月沉淀下来的。
龙霁杨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双臂挥舞之间,几十道锋利的爪影呼啸而出,将老者的所有退路封死。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龙霁杨的斗志瞬间被击碎。
老者手持半截木刀,仅凭双臂的力量,挥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刀劈出,都精准地劈碎一道爪影。
而且,他挥舞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龙霁杨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位老爷爷的年纪,恐怕已经超过五百岁了吧?
可他的肉身,竟比年轻的魂师还要强悍。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还有最后一招。”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笑意:“这一招,我用你的招数。”
说着,老者的身影一晃,竟学着龙霁杨的样子,朝着他直冲而来。
眼看老者就要劈出最后一刀,光幕外的戴威廉终于动了。
他手指一挥,一道凌厉的气劲破空而出,竟直接将那坚固的光幕划开一道缝隙。
他身形一闪,瞬间冲了进去,挡在了龙霁杨身前。
“他输了。”
戴威廉抬起手,一股雄浑的气浪翻滚而出,迎向老者的木刀。
老者的身形猛地向后飘飞,稳稳落地。
他手中的半截木刀,在劈中气浪的瞬间,便被震成了齑粉。
“你先回去吧。”
戴威廉回头看向龙霁杨,语气平静:“这把藏锋剑,对霖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正如这位老先生所说,霖霖需要的,是一把专属于自己的兵刃,而不是别人的剑。”
他顿了顿,看着龙霁杨失落的样子,补充道:“你不是学锻造的吗?不如去找一块合适的金属,亲手为他打造一把剑。”
龙霁杨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光幕上,忽然出现一道缝隙,像是柔软的纱帘被人划开。
“回去吧。”
戴威廉道。
龙霁杨伸手触碰那道缝隙,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小世界里,回到了餐馆的门口。
等龙霁杨走远,老者才缓缓开口,目光落在戴威廉身上,一字一句道:
“邪神大帝戴威廉。”
他抬手朝着房顶一指,那幅古画便轻飘飘地落了下来,重新挂回了原处。
这件古画,竟是一件用空间灵石打造的神器,能自成一方小世界,堪称无价之宝。
“您不在战神殿待着,来这偏僻的沐川市,做什么?”
戴威廉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先生没有回答。
他知道,戴威廉既然能认出自己,必然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个问题,不过是说给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神识听的。
他不再掩饰,一股澎湃浩瀚的魂力,骤然从体内释放而出。
昏暗的房间,瞬间被一片妖异夺目的湛蓝色光芒笼罩。
没有魂环浮现,也没有领域展开,可那股如神灵降世般的威压被他精准控制,压得戴威廉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神——花月圆。”
老者轻声吐出自己的名号。
随着话音落下,一把闪烁着湛蓝色光芒的长刀,缓缓浮现在他的身前。
那刀身形细长,刀柄占了三分之一,刀刃占了三分之二。
在刀刃与刀柄的连接处,镶嵌着一枚晶黄色的弯月。
弯月之内,并非镂空,而是刻着一幅璀璨夺目的星图,星图流转,竟化作了一朵昙花的模样,栩栩如生。
“夜晚将天地拖入黑暗之中,而我正乘着月色漫舞!”
老者轻声吟诵,声音里带着几分洒脱,几分孤傲。
戴威廉看着那柄长刀,听着这句诗,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月神大帝,汪岁安!
刀神榜排名第一的存在!
当然,如果汪岁安只是刀神榜第一,还不值得戴威廉如此震惊。
毕竟,承远学院里,入榜的魂师比比皆是。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汪岁安的多重身份。
七位联邦守护者之一,刀神榜前三十名的强者,竟有大半出自他的门下!
他还是战神殿的前任殿主,更是唯一一位,凭借自身实力,硬生生挤进联邦守护者的存在!
据官方发布的消息,这位汪岁安前辈,此刻应该正在某个秘境里闭关才对。
看来,他所谓的“闭关”,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目的,是在暗中监视龙霁杨。
“你是想动手吗?”
戴威廉的眉头紧紧皱起,开门见山道,“霁杨的复活,也和您有关吧?”
汪岁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
“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们也有我们的打算。让那孩子去云海学院。”
“为什么?”戴威廉追问。
“对手,不配知道原因。”
汪岁安收回武魂,慢悠悠地坐回摇椅,重新拿起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
戴威廉却不死心,紧追不舍:“你是想让他回到恩天教,对吗?”
“我说过,你们不配知道。”
汪岁安的语气冷了几分。
“好吧。”
戴威廉点了点头,心中的猜测却已然得到了印证。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威胁:
“如此看来,隐藏在恩天教的第三股势力,就是你们战神殿的人了。这可是个大消息。说不定,您就是恩天教的左右护法之一呢?是,也得是;不是,也得是。”
这番话,诛心至极。
果然,戴威廉立刻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自己。
那杀意之浓,仿佛要将他挫骨扬灰。
“怎么?想动手?”
戴威廉没有回头,脚步依旧向前,语气也变得冰冷:“这里是沐川市,不是战神殿。”
汪岁安轻轻叹了口气,那股骇人的杀意骤然消散。
他手中的蒲扇,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显然是心绪难平。
迟疑了片刻,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我不是。左右护法的真面目,我也从未见过。”
戴威廉的脚步停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信不信,由我。”
汪岁安的心彻底乱了。
他手中的蒲扇猛地一顿,沉默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我只知道其中一位的存在。他很强,年龄比我还大。我只能说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