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你也不必装傻。”
戴威廉语气坚定:“霖霖改名之前,恩天教之所以能那么快发现我们夫妻的藏身之处,想必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吧?仅仅是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命运指引’,我的猜测,没错吧?”
“这……”
在场众人瞬间恍然大悟,齐齐将目光投向安卡,眼中满是询问与探究。
当看到安卡脸上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时,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安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向戴威廉道:
“你很聪明,聪明到让我怀疑你看过命运的剧本。”
“如果他依旧叫宋鹤年,自然不会有往日的磨砺,更不会有即将到来的考验。但我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那孩子身上,刻着命运的烙印。”
“即便我不干预,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改变,只是过程的先后顺序会有所不同。”
“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背负的使命,是你们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
“而这份使命,他会在不久的将来,全部记起来。”
“我能知道霖霖的使命是什么吗?”
宋阮阮忍不住开口询问,语气虽然诚恳,身上的气势却陡然爆发,朝着安卡碾压而去,将她牢牢包围。
安卡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镇定自若,甚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命运的指引,岂容你们这些凡人窥探?即便我是命运神女的追随者,也不配知晓这份奥秘,更何况是你们?”
收起轻视的笑容,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请放心,他不会死的。即便真的出现致命危机,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的命运轨迹纠正到正确的方向。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他的命运指引者,而是他更忠诚的护道者。”
“护道者?你……”
众人齐齐一惊,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再次将目光聚焦在安卡身上。
安卡点点头,语气依旧平静道: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也会为那孩子而死。这一天,就在不久的将来,具体何时,我无法预知。从我第一次见到戴霖枫的那一刻起,命运神女便已给了我指引——用我的生命,永远守护他,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
“多谢您对霖霖的付出与关照。”
戴威廉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尽管他无法完全确定安卡是否在说谎,但从她眼中的淡然与郑重来看,这番话大概率是真的。
安卡轻笑着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
“不必言谢,我只是在遵循命运的指引。你也无需如此郑重,事实上,即便你不去赴那场劫难,也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戴霖枫不会有任何损失。你的赴难,只有一两个微不足道的作用,在他的命运轨迹中,并不算重要。”
“有你赴难,他的前路会顺遂一些;没有你,他只需多费些功夫,同样能达成目标。你,真的做好决定了吗?”
安卡看向戴威廉,目光无比郑重。
宋阮阮紧紧抓住丈夫的手,用力摇着头,眼中满是哀求,希望他能放弃赴难的念头。
其余人也都紧皱眉头,神色各异,显然也不赞同戴威廉的决定。
“威廉哥,算我求你了,不要去好不好?”
宋阮阮也忍不住开口劝说。
“不。”
戴威廉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从霖霖出生的那天起,我就向上天许愿,要给你们母子最好的一切。我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为了你们,我可以慷慨赴难。若不是我的执念,霖霖也不会卷入这场劫难之中。现在,是我赎罪的时候了。还有……”
说到这里,戴威廉的目光陡然变得严肃,看向安卡:“事情,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我不信。我的赴难,对霖霖而言,绝对还有更重要的意义,我说得对吗?”
安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的确有更重要的意义,但这并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你真的不必如此,每个人的生命都来之不易。”
“不!”
戴威廉语气坚定,眼神无比严肃:“生命来之不易,这一点我认同。但你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吗?基因学从诞生之日起,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什么?”
安卡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戴威廉微笑着回答:
“在任何极端环境下都能顽强繁衍,这就是生命的意义。苦难是永恒存在的不可抗力,但更宝贵的是活下去的意志。当有了后代之后,生命的意义,便是让他们更好地生活下去。”
“威廉哥!”
宋阮阮红了眼眶,握着丈夫的手微微颤抖。
从前,她也曾幻想过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可当真正得知未来的走向,却又无力改变时,心中只剩下恐惧、不安与深深的无力感。
戴威廉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转而看向安卡:
“请开启命运的指引吧。”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也敬重你的勇气。这,将是属于你们的最后一次破局。”
安卡说着,平静的目光中,终于多了几分动容与感慨。
……
漆黑幽深的山洞里,空气潮湿阴冷,墙壁上悬挂的几盏烛光摇曳不定,勉强照亮了有限的空间。
山洞深处,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端坐在石座上,气息雄浑厚重,一头灰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
若是宋阮阮在此,定会咬牙切齿地喊出两个字:“狗贼!”
此人,正是不朽大帝司马稷。
在他左手边的石座上,同样坐着一位老者,一头紫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气息同样浑厚无匹,气势丝毫不输司马稷。
他,便是蝠魔大帝奎恩。
“你觉得,他们会制定怎样的计划?”
司马稷看向奎恩,开口询问。
奎恩思索片刻,语气平淡地回答:
“我不知道。这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们之间,并非什么至爱亲朋、手足兄弟,仅仅是单纯的合作关系而已。”
“何必说得这么冷血呢?”
司马稷轻轻一笑,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单膝跪在地上的十几名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