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湛蓝的天空飘荡着白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窗沿,屋里一片暖意。
陆小蝶拿着橙色粉扑,在脸上拍打着粉底,时不时对着镜子瞅上一眼,看看是否抹匀。
燕南风端起大麦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无奈问道:“我说小蝶,这里也没有外人,你至于每天都化妆吗?”
“化妆不是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觉得舒服,那就够了。”陆小蝶镜子一晃,出言提醒道:“队长,你有根头发散下来了。”
“什么!”燕南风把手伸进衣服内侧,掏出一把梳子,整理起散乱的发丝,重新梳到脑后。
他看着镜盒里经典的大背头,满意一笑。
“还说我呢。”陆小蝶摇摇头,继续拍打起粉扑。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在哪,说好的一起守夜,结果就剩咱俩了。”她看着镜子中红肿的眼眶,撇了撇嘴。
“好了小蝶。”燕南风放好梳子,抓起一个肉馒头:“昨天晚上的雪实在太大,他们回不来确实情有可原。”
陆小蝶掏出一只眉笔,轻轻勾勒着眉毛:“那五个老头也是可恶,一早跑出去潇洒,我们守了一夜,连句谢谢也没有。”
她继续擦起眼影:“要不是看在这一箱黄金的份上,我扭头就走。”
“小蝶,你快看。”燕南风指着窗外雪地的人影,笑着说道:“俞深他们回来了。”
雪地里。
俞深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嘴角抽搐:“这不是云纱旅社吗?我们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江晚捻着一块带血的雪块,黛眉皱起,陷入了沉思。
“难道这个雪夜杀手就藏在旅社里?”刘一夏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程慕雪脸色难看,凶手怎么可能就在自家旅社。
“我也不相信,但血迹可做不了假。”俞深眯起眼睛,指着旅社:“我们进去一问便知。”
-----------------
“什么!”陆小蝶眼线笔从手中滑落,掉在桌上:“你说那个老头死了,凶手就在旅社里。”
“小蝶姐,旅社门口还留着血迹,不会错的。”洪四海认真说道。
“哈哈哈!”陆小蝶大笑了起来:“我说洪四海,你开什么玩笑,一个受伤流血的人,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一路走到我们这里?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小蝶。”燕南风神情凝重,“普通人不行,但情孽可以,特别是我们这几年遇到过的高级情孽。”
陆小蝶瞳孔猛地一缩:“队长,你是说......”
“没错,那些情孽有思维有想法,身上看不出异化部位,身形同常人无异,血液滚烫如浆,拥有惊人的自愈能力。”燕南风道出了只有调查局队长才知道的隐秘信息:“他们会为了自己的执念不择手段。”
“燕队长。”俞深倒了一杯热茶暖了暖身子,直接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右腿带伤,和你差不多高的男子?”
“你要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燕南风沉思片刻,缓缓道来:“我守的是后半夜,大概四个多小时以前,确实有人回来过。”
“那个人是谁?”程慕雪夹紧头上粉红色发卡,好奇道。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双抹着红色指甲油的美脚,踏着两只凉鞋走了过来。
“早上你爸回来过了,说是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还把脚崴了。”程秀琴撇了撇嘴。
程慕雪的目光凝固了,张大了嘴巴,脑海里一片空白。
“什么!”刘一夏惊呆了:“你......你爸!”
江晚揉了揉眉骨,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疲惫,表情丝毫没有变化,似乎这个答案完全在意料之内。
“我懂了!”俞深一拍大腿,目露精光。
他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人,程慕雪的父亲正是当年雪崩遇难者的直系亲属,他完全有动机展开复仇。
他从一开始就藏在这里,难怪前四个人都死在旅社门口,难怪昨夜小屋里,他们几人都快冻成冰块了,但程慕雪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因为雪夜杀手就是她父亲。
俞深一阵唏嘘,好一个为父复仇。
程慕雪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摇头道:“我和我爸一直在景城,极少回来,他绝不可能知道爷爷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程秀琴一脸惊愕:“十年前的事,你都知道了?”
程慕雪同样大吃一惊:“妈!你竟然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程秀琴苦涩一笑:“当年寻迹跪在那具冰雕前的时候,我都要崩溃了,害死你爷爷的就是我父亲,这让我怎么面对你爸。”
“从那以后,我和你外公断绝了父女关系,开起了这家旅社,这个秘密我一藏就是十年,从未吐露过半分,只能时不时给你们寄点生活费,来冲散我内心的愧疚。”
程秀琴脸上画着淡妆,本该艳丽照人,此刻却泪珠噙下,妩媚尽失,只剩下浓浓的伤意。
“老板娘。”俞深打断了她的诉说:“这事情还有谁知道?”
“除了那十个人,就只有我爸了,但他们又怎么可能告诉寻迹。”她摇了摇头:“第二次看到冰雕的时候,我也怀疑过寻迹,但他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何况他那么善良,连只猫都不敢杀。”
程慕雪也找到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是啊,我爸不杀生的,连做菜的鱼都是找人杀好的。”
砰——
“两位。”俞深大手拍在桌面上,毫不留情地说道:“如果你们还停留在自己的幻想里,那下一个受害者马上就要出现了,别忘了,酿成这场雪崩的可不止这十个人,还有镇长!”
“外公!”程慕雪开始着急了。
“不好!”程秀琴终于反应过来,脸色大变:“寻迹跟那五个老头一起去镇长府了!”
“什么!”
“快走,要出事了!”俞深带着众人走出旅社,飞快向镇西方向奔去。
他们一直以来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凶手只有晚上才能杀人。
和凶手交手过后,俞深才明白,这种强者宰杀普通人如屠狗般简单。
他只是不想在白天动手,不代表不能。
“老板,等等我啊!”刘一夏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
“你不行啊,小刘子。”洪四海脸不红气不喘地从他身旁走过。
刘一夏双腿打着颤:“扫雪车,你给我等着。”
前方终于出现了府邸的轮廓,黑色大门迎面敞开,两边的石狮子褪去了厚雪,地上留下一排排脚印。
俞深扶着门框,和众人一起踏入府邸,这里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让他有了丝不祥的预感。
很快,院子里出现了五座盘膝祈祷的冰雕,那些老头一个个眼神惶恐,胡须和白发冻成了冰刺。
程秀琴踩着一双凉鞋,双脚被冻得发紫,焦急地喊道:
“寻迹!”
石碑前,黑衣人回过头,头上戴着狰狞的面具。
一个白发老者站立在他身后,右手搭着石碑,冻成了一颗巨大的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