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趴下!”
俞深大喊一声,却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破车窗,留下一个巨大的破洞。
方雷不愧是【速度】天赋者,这种时候还能做出规避,差之毫厘地躲过了子弹。
狙击弹穿过赛车的挡风玻璃,消失在了他们视野中。
虽然这一枪没能让方雷丧命,但玄金曜影还是失去了控制,落地瞬间便冲出赛道,车身擦撞在隔离带上,冒起了黑烟。
轰——
整座赛车场沸腾了,观众一片哗然。
方雷一脚踹开车门,跌跌撞撞走了出来,呆滞地看着冲线的蓝色赛车,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离终点就差最后一点点,他的冠军没了!
俞深也扶着车框,艰难爬了出来,看着玻璃上的弹孔,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枪是奔着方雷的命去的。
他上前拍了拍方雷的肩膀,安慰道:“冠军没了,明年我们还能再战,人要是没了,那就万事皆休了。”
随着蓝车冲线,人群都向终点拥去。
俞深不禁有些感慨,这就是魏行风前五年的视角吧,先前他还无法理解魏行风对冠军的执念。
直到亲身体会过才明白,这种与冠军失之交臂的遗憾,属实难以平息。
突然,前方发生了些变化。
只见人群绕过蓝色赛车,反将主席台团团围住,现场开始骚乱起来,就连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赶去。
俞深眼疾手快,拉住了一个工作人员,问道:“那边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同样手足无措,指着主席台:“我也不知道啊,好像出事了。”
这时,一阵音乐声传来。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
俞深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江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快过来,陈婉仪中枪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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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拂过落叶,卷起满地残黄。
在坠落前,它们将完成最后一次盛大的飞舞,迎接死亡的拥抱。
警笛声响起,警车包围了整座赛车场,所有的出入口都被牢牢封锁。
一辆疾驰的救护车拉着警报冲入赛场,停在主席台前,医护人员踏着散落在地的红布,迅速给中枪者做急救处理。
方雷颤抖地跪在担架前,双手捶击地面:“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要参加比赛,婉仪怎么会出事!”
一旁负责安保的叶修同样脸色难看,这一颗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宛如一个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宋晓兰则眉头紧皱,四处张望。
他属实想不明白,明明检查过所有的制高点,进入场馆也需要安检,怎么会还有狙击手,难道这狙击枪还能凭空变出来吗?
此时,警员们已经在现场拉好黄色警戒带,开始勘查痕迹。
俞深站在方雷身旁,揉着眉心一言不发。
脑海里一个个细节拼接在一起,却始终看不到案件的全貌。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这不是俞老板吗?怎么哪儿都有你?”
俞深回过头。
眼前是一个肩宽体厚的中年警察,他身着藏青色警服,佩戴着规整的肩章,看上去精神焕发,但额角一道长长的旧疤,却平添了几分沧桑。
俞深打了个招呼:“楚警长,又见面了。”
楚飞雄眉梢一挑:“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次你这家伙都在。”
他突然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有【扫把星】天赋?”
俞深脸色一黑,原来世界上还有这种天赋,这种怀疑简直是在侮辱他的人格。
他刚准备辩解,就被一旁的争吵声打断。
俞深和楚警长一起扭头看去。
只见方雷扯着一个碎发车手的衣领,咆哮道:“是你干的对吧,一定是你,为了冠军派人杀我是不是!”
这碎发车手正是李轻舟,他一把甩开方雷的手,不屑地说:“要是我真想要冠军,你连比赛资格都没有,用得着杀你?”
方雷暴怒:“混蛋,你还我婉仪!”
俞深拉过方雷的胳膊,将他控制住:“冷静点,我们没有证据。如果犯人不是李轻舟,你这样只会便宜真正的凶手。”
叶修点头,俞老板关键时刻还是很冷静的。
刚从远处赶来的刘一夏听完,心里呵呵一笑,经历过会所风云后,他已经对老板所想了如指掌。
如果硬是要翻译的话,那老板的潜意思一定就是——给我撒手,放开我的一百万!
就在俞深安抚方雷时,宋晓兰找上了楚飞雄,他神情真挚道:
“楚警长,这件案子我们从头到尾都有参与,掌握了不少信息,可否让我们协同调查?”
“不行!”楚飞雄直截了当拒绝了他:
“警察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侦探指手画脚了,你给我好好录笔录,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命案可不是你们玩的过家家。”
一旁警员看着宋晓兰吃瘪,捂着嘴强忍着笑,刚才他可是被这个宋侦探缠了很久,甩都甩不掉,现在可算有人治他了。
宋晓兰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警长大人,您平时健身吗?我可以免费当您的健身教练,24小时的那种。”
楚飞雄看着他逐渐翘起的臀部和“娇媚”的笑容,浑身激灵,鸡皮疙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他飞快后退两步,大吼一声:“滚!”
宋晓兰还不罢休,继续翘起兰花指娇嗔道:“警长大人~”
这哀怨的目光快给楚飞雄看吐了。
这时,一道警员的声音响起。
“长官,您看这个。”
懂得上进的小警员飞快救场,递上了一张照片。
楚飞雄满意地看了小警员一眼,接过照片。
紧接着,他眉梢一挑,扫视一遍众人,质问道:
“陈婉仪为什么穿着防弹衣?这是谁给她的?”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一个清厉的声音传来。
“是我。”
楚飞雄沉着大脸,扭头凝视。
下一刻,他脸上的愁苦瞬间舒展,双眼放光地迎了上去:
“江顾问!原来是您啊!真是太好了!”
江晚踏着黑色长靴走来,对着楚飞雄点点头:“防弹衣只能起到缓冲作用,婉仪依旧伤得不轻,已经送去医院抢救了。”
她扫了眼众人的神情,淡淡说道:“楚警长,带我去狙击现场。”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楚飞雄丝毫没有犹豫,爽快地答应了,点头犹如小鸡啄米。
宋晓兰看着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没合上。
他愤愤不平:“同样是侦探,凭什么她可以调查,我就只能录笔录!你们这是区别对待,我要投诉!”
俞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上的死肌肉,善意提醒道:“宋侦探,你就不要和她比了,人家是警队的半个自己人,你一个外人瞎掺乎什么?”
宋晓兰闻言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录音笔,大笑起来:
“哈哈哈,终于被我逮到了,明天新闻的头条就是警察局滥用职权,和侦探事务所存在利益输送!”
四周鸦雀无声。
“咦?你们怎么都没反应?”
警员们一脸怜悯地看着他,俞深也摇了摇头:“宋侦探,路走窄了啊!”
江晚瞥了眼宋晓兰,一本黑色证件甩在了他身上,滑落在地。
宋晓兰捡起证件,翻开一看,眼神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