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边小说网

登陆 注册
翻页 夜间
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宋第一名士

   biquge.hk天工阁一楼大堂。

  刚才那场疯狂的拍卖会刚散场没多久,伙计们正拿着抹布擦桌子,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

  沈清秋靠在柜台后头,手里正美滋滋地盘算着刚才进账的那五千贯交子。

  “砰!”一声巨响,本就半敞着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到了底。两扇上好的红木门板撞在墙上,木屑直飞。

  “都特么别动!榷货务办差,开封府拿人!”

  伴随着一声公鸭嗓般的破锣吼声,哗啦啦涌进来一大片穿着青色皂隶服的官差。足足有一百多号人,手里提着水火棍,腰里别着铁尺,甚至还有十几个开封府的捕快,手里哗啦啦地抖搂着精钢打造的锁魂枷锁。

  带头的是个穿着绿色官服、留着两撇老鼠须的榷货务主事,姓孙。这孙主事平时在汴京城里收税,那都是横着走的。今天得了太师府的密令,更是把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呛啷!”门外站着的二十个万寿山护卫,瞬间平举燧发枪,明晃晃的刺刀直接逼住了大门。

  “哟呵?想造反啊?”孙主事虽然看着那带血槽的刺刀心里有点发毛,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底气足得很。他伸手弹了弹官服上的灰,指着那些老兵的鼻子冷笑:“看清楚了!本官身上穿的可是官服!代表的是大宋朝廷!你们这帮丘八,今天谁敢动一下手里的铁棍子,就是谋逆!族诛的死罪!”

  老兵们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但手里的枪口一分都没挪开。

  “行了,大虎,让兄弟们把家伙收了吧。”二楼的木楼梯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顾随安披着大氅,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了下来。沈清秋见状,极其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你就是那个什么顾待诏?”孙主事斜着眼打量了一下顾随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盖着血红大印的公文,猛地一抖:

  “有人举报,你们大荒商会无视大宋榷酒之法,当街私自贩卖酒水!而且数额巨大,一瓶就敢卖五千贯!按大宋律,私酿五十斤以上,流放三千里!家产全部充公!”

  孙主事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这天工阁里堆积如山的财富落入自己和太师的口袋了。他一挥手,指着沈清秋:“来啊!把这个抛头露面的妖女,还有这个私开黑店的顾随安,都给本官上枷,带回开封府大牢严审!铺子立刻贴上封条!”

  几个如狼似虎的捕快拎着锁链就扑了上来。

  “啪!”顾随安连腰都没弯,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结结实实地抽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捕快脸上。那捕快直接原地转了半个圈,后槽牙都飞出去两颗,一屁股砸在地上。

  “你……你敢打官差!你真要造反!”孙主事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

  “造反?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卖酒了?”顾随安揉了揉手腕,极其嚣张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满大街的人都看见了!你们卖的是‘谪仙酿’!”孙主事扯着脖子吼,“你还敢抵赖?!”

  “蠢货。”顾随安嗤笑了一声,“谪仙酿那是外头那帮没见识的土鳖瞎起的名字。老子这天工阁,卖的可不是让人喝着玩的酒。”

  “不、不是酒?那是什么?那味儿我隔着两条街都闻到了!”孙主事愣住了。

  顾随安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听好了,这东西,在咱们万寿山皇家内府兵工厂里,学名叫‘高纯度军用医用火酒’!”

  “啥……啥玩意儿?”一群官差全听懵了。这词儿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

  “没文化真特么可怕。”顾随安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拿起一个装着烈酒的小瓶子。

  “大宋的酒,是用来喝的。但我这火酒,是用来打仗的。”顾随安随手拔开塞子,拿过桌上的油灯,直接把酒倒在了柜台的石板上,然后把火苗往上一凑。

  “轰!”一团幽蓝色的火苗瞬间在石板上腾起,烧得极其猛烈,连一点黑烟都没有!

  孙主事和那些官差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大宋的酒度数太低,根本点不着。这玩意儿竟然能像火油一样烧起来?!

  “看见没?”顾随安指着那蓝色的火苗,声音猛地拔高,声若洪钟:“万寿山的虎蹲炮,开炮之后炮膛里会有厚厚的火药残渣!只有用这种极烈、极纯的‘火酒’去擦拭,才能保证大炮不炸膛!这是军需的耗材!”

  他顿了顿,猛地一把扯开旁边王大虎的衣领,露出老兵胸口一道极其狰狞、还在微微渗血的旧刀疤。

  “还有!”顾随安指着那道疤,眼睛红得像要吃人:“在西北战场上,兄弟们受了刀伤、箭伤,军医拿热水洗伤口,十个得因为化脓死八个!但如果用这种‘医用火酒’去冲洗伤口,就能把邪毒全杀死!这特么是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药!”

  顾随安转过身,一把揪住孙主事的衣领,硬生生把这个一百多斤的胖子给提了起来,口水喷了他一脸:“老子在万寿山费尽心机,熬干了心血才弄出这么点保家卫国的军需火酒!你现在告诉我,这是私酿酒水?你榷货务管收税,管得着老子皇家兵工厂的军需品买卖吗?!”

  “我……你……这……”孙主事被这套极其降维打击的现代“军工/医疗概念”彻底砸懵了。他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反驳:“可……可你刚才明明卖给了宫里的梁大官,整整五千贯啊……”

  “这你特么就更管不着了!”顾随安猛地把他扔在地上,大笑起来,“官家那是体恤我们在万寿山造炮辛苦,特意花五千贯私人掏腰包,买咱们一瓶‘军需火酒’去宫里赏玩,顺便变相给咱们军工拨点款!怎么,你榷货务的狗爪子伸得够长啊,连官家内库的钱怎么花,你都想查一查?!”

  死寂。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百多号官差,这会儿全都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皇帝的账?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

  更可怕的是,顾随安直接把这玩意儿的性质,从“大宋酒榷的奢侈品”,硬生生拔高到了“护国神器和救命神药”的战略军需品高度!

  “滚!”顾随安看着瘫在地上发抖的孙主事,极其厌恶地吐出一个字。

  “谁以后再敢拿大宋那套破律法来我大荒商会恶心人……”顾随安一字一顿,杀气腾腾:“我就拿这医用火酒,给他的肠子好好消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