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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历史军事 > 大唐锤王:杀破边关

   biquge.hk“杀!”

  周成如同猛虎出笼般,抡起五十斤重的铁锤,第一个冲向乱作一团的箭楼!

  锤头裹挟着风声,带起的气流吹得地面焦黑的草屑翻飞。

  他的目标极其明确——要么砸断箭楼承重的主柱子,要么废掉它底下的木头轮子,总之,要让这架威胁戍堡的杀人利器彻底失去作用!

  箭楼底下的吐蕃兵还在慌乱中扑打身上的火苗,有的被火油溅到,正满地打滚惨叫,压根没料到会有人从侧面突袭。

  周成脚步沉猛,每一步都踩得泥泞四溅,铁甲碰撞发出“哗啦”声响,如同催命的战鼓。

  “铛!”

  铁锤带着雷霆之势,狠狠砸在箭楼一根碗口粗的支撑柱上!

  木屑纷飞如暴雨,火星在昏暗的光线下四溅,那根坚硬的松木柱子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被砸中的地方瞬间凹陷下去,一道长长的裂痕顺着柱身蔓延,如同狰狞的蛇纹。

  “快!劈轮子!砍柱子!”周成吼道,声音嘶哑却极具穿透力。

  旁边的老兵们也不含糊,纷纷抄起重斧和铁锤,对着箭楼的底部结构和木质滚轮疯狂劈砍、猛砸。

  满脸刀疤的老兵陈铁山,是军中有名的斧手,他双手握着重斧,纵身一跃,借着冲劲将斧头举过头顶,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劈在箭楼的木轮上。

  “咔嚓”一声脆响,木轮的辐条应声断裂,轮子瞬间歪斜,箭楼推进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架子都跟着晃了晃,上面的吐蕃射手惊呼着稳住身形。

  另一个老兵则抱起一个灌满火油的陶罐,趁着混乱冲到箭楼侧面,狠狠砸在横梁与立柱的连接处。

  陶罐碎裂,火油倾泻而出,顺着木料的纹路迅速蔓延,火焰“腾”地一下窜起,将箭楼的下半部分包裹其中。

  浓烟滚滚升空,呛得人睁不开眼睛,箭楼上的吐蕃射手咳嗽着乱作一团,射箭的节奏彻底被打乱。

  “敌袭!侧面有敌袭!”

  不远处的吐蕃步兵总算反应过来,看到有人在破坏箭楼这等重要的攻城器械,立马嗷嗷叫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吐蕃兵都是精锐的“桂”兵,身穿鞣制精良的皮甲,甲片上还缀着打磨过的铜钉,手持锋利的弯刀和长矛,跑动间队列整齐,来势汹汹,显然是专门护卫攻城器械的卫队。

  “弓弩掩护!”墙头上的李继业看得真切,立刻下令。

  早已拉满弓的唐军弓弩手立刻调转一部分火力,对着冲锋的吐蕃兵一顿猛射。

  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吐蕃兵瞬间中箭倒地,有的被射中咽喉,当场毙命,有的被钉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后面的士兵被压制得放慢了脚步,不得不举起盾牌遮挡,推进的速度大大减缓。

  可吐蕃兵的人数实在太多,足有上百之众,即便有弓弩压制,还是有几十个悍勇之徒冲破箭雨,扑到了近前。

  他们挥舞着弯刀和长矛,刀锋闪烁着冷光,朝着敢死队猛砍过来,嘴里还喊着凶狠的吐蕃语,杀意冲天。

  “挡住他们!”

  周成对身边几名老兵吼道,自己则更加疯狂地抡着锤子,对着那根已经裂开缝的支撑柱猛砸。

  他知道,多耽误一刻,戍堡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毁掉这架箭楼。

  “铛!铛!铛!”

  连续三锤,每一次都用尽全力,体内的热流奔腾呼啸,将厮杀带来的疲惫和伤痛暂时压了下去。

  第一锤让裂痕扩大,第二锤震得柱子嗡嗡作响,第三锤落下时,那根支撑柱早已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应声断裂!

  失去支撑的箭楼一侧瞬间下沉,上面的吐蕃射手惊呼着从倾斜的木板上滑落,有的直接摔在地上,被后续冲来的同伴踩在脚下。

  惨烈的近身肉搏瞬间爆发!

  唐军敢死队人数压根不占优势,二十人面对几十名吐蕃精锐,几乎是一对一的搏杀,甚至有人要同时应对两个敌人。

  但这些敢死队员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人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仗着重兵器的威力,在狭窄的空间里跟吐蕃兵玩命对撼。

  老兵陈铁山刚劈断一根箭楼的辅柱,就被两名吐蕃兵前后夹击。

  左侧吐蕃兵挥刀砍向他的脖颈,右侧的则挺矛刺向他的小腹。

  陈铁山不退反进,左臂猛地夹住刺来的矛杆,右手重斧顺势劈下,直接砍断了左侧吐蕃兵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可右侧的吐蕃兵趁机发力,长矛还是刺中了他的肩膀,穿透皮甲扎进血肉。

  陈铁山疼得龇牙咧嘴,左手死死抱住吐蕃兵的长矛不让其拔出,右手的斧头再次挥起,用尽全力砍断了对方的胳膊,两人扭打在一起,滚进了燃烧的箭楼残骸旁,火焰迅速蔓延到他们身上,同归于尽时,陈铁山还死死咬着对方的喉咙。

  周成一边砸着箭楼残存的立柱,一边用余光留意着身边的弟兄。

  看到老兵李栓子被一名吐蕃兵用弯刀抵住喉咙,脸色涨得发紫,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铁锤横扫而出,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泥点乱飞。

  “砰”的一声闷响,铁锤狠狠砸在那吐蕃兵的后背,对方的脊椎瞬间断裂,口喷鲜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可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吐蕃兵抓住破绽,挺矛刺向周成的侧腰。

  周成反应极快,侧身拧腰,铁甲与矛尖擦过,带起一溜火星,尖锐的矛尖划破了铁甲的边缘。

  他借着转身的力道,反手一锤砸在对方的长矛上,“咔嚓”一声,长矛应声断裂。

  紧接着,周成一脚踹出,正中小腹,那吐蕃兵弯腰弓背,周成趁机上前,铁锤落下,直接砸碎了对方的头颅,红白之物溅满了脚下的泥泞。

  斧头劈开盾牌的脆响、铁锤砸碎头颅的闷响、弯刀割开喉咙的嘶响、临死前的惨嚎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场悲歌。

  鲜血跟不要钱的红漆似的,泼洒在焦黑的土地和燃烧的木架上,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火油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不断有敢死队员倒下,但他们临死前,要么死死抱住敌人的腿,为同伴争取攻击机会,要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的武器掷向箭楼,或是将最后一个火油罐砸在摇摇欲坠的木料上。

  老兵王二柱腿被长矛刺穿,无法站立,就拖着伤腿爬到箭楼底下,点燃最后一个火油罐,将自己和一段立柱一同引燃,火焰顺着立柱向上蔓延,彻底断绝了吐蕃兵修复箭楼的可能。

  “咔嚓——轰隆!”

  在周成不知道第几次重击之下,那架箭楼失去了最后一根承重主柱,上半部分猛地向一侧倾斜,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和上面没来得及逃生的三名吐蕃弓箭手,轰然倒塌下来!

  巨大的木架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和火星,几个躲闪不及的吐蕃兵被当场砸成肉饼,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沉闷的碾压声。

  第一架箭楼,报销!

  周成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铁锤上沾满了鲜血和木屑,虎口被震得发麻,隐隐作痛。

  他扫了一眼身边的弟兄,二十人的敢死队此刻只剩下十五人,每个人身上都添了新的伤口,有的胳膊流着血,用破布条胡乱缠着,有的腿被刺伤,走路一瘸一拐,铁甲上布满了刀痕和血污。

  “撤!去下一个!”

  周成半点都不停留,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倒下的同伴,哑着嗓子指向约莫四十步外的另一架箭楼。

  那架箭楼的吐蕃兵已经发现了这边的混乱,正慌乱地调转方向,朝着这边推进,箭楼上的射手也开始朝着这边射箭,箭矢“嗖嗖”飞过,钉在旁边的泥地里,溅起点点泥浆。

  “低头!快冲!”

  周成吼道,率先弓着身子朝着第二架箭楼冲去。

  他知道,吐蕃大军的援军随时可能赶到,必须在被包围前毁掉更多的箭楼,为戍堡减轻压力。

  这支小小的、浑身是伤的敢死队,如同扑火的飞蛾,又像被淬火的尖刀,硬是在吐蕃大军厚重的阵型侧翼,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火辣辣的伤口。

  他们踏着同伴的血迹,忍着伤痛,朝着第二个目标猛冲,铁甲碰撞声、脚步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战场上空回荡,吓得远处的吐蕃兵心惊胆战。

  箭楼上的吐蕃射手见他们冲来,射箭的频率越来越快,周成挥锤格挡,“铛铛”声不绝于耳,箭矢被砸飞或震偏。

  他身后的老兵们也纷纷用盾牌护住要害,脚步不停,眼中燃烧着决死的火焰——今日此战,要么破敌,要么殉国,绝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