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你小子什么意思?!存心羞辱我是吧?”
电话刚接通,苗毅的咆哮声就从听筒中传了出来,许夜皱了皱眉随手将话筒凑到李菲儿嘴边,后者先是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许夜的意思。
她接过听筒,在苗毅骂骂咧咧好一会之后,才微笑着用公式化语气说道:“您好,这边是鸿飞集团,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边一愣,估计是在确认自己没打错,这号码的确是许鸿飞办公室的电话,他明明存好了的。
听着那有些许熟悉的女声,因为通讯设备对声线造成了影响,一时半会他还真就没听出来。
顿了顿,苗毅声音低沉地说道:“我找许夜,你让他接电话!”
李菲儿的大眼睛看向许夜,还对着他眨了眨,而后很是为难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这里是董事长办公室,许少他不在这边。”
“您如果找许少有事,这边建议直接拨打他的私人号码。”
“那狗东西把老子给拉黑了,操!”苗毅都骂破音了,可见火气有多大。
李菲儿赶忙把听筒挪开一些,等他骂完之后,这才公式化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许少的确不在这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建议您直接打他私人号码。”
“当然,您也可以留下个人信息,许少如果过来的话,这边会提醒他给您回电。”
苗毅听着那像是机器人般毫无意义的回复,很果断的挂了电话,许夜能想到对方这会估计正在跳脚。
把听筒放回去,李菲儿略微迟疑过后,小心地询问许夜:“这么对苗伯伯会不会不太好,不管怎么说他和许叔叔也有交情,况且他还是妙妙的爸爸。”
“不,就要这么对他。”许夜摇摇头,靠着软椅十指交叉,一条腿放在办公桌桌面上,另一条腿枕在上面,神态云淡风轻。
“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而如果还没失去理智,那就代表着他还不够愤怒。”
“苗伯伯做事喜欢两头下注,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这要那要,立场非常灵活。”
“这样的人向来不愿意吃亏,同时也遭人恨,只不过苗伯伯很聪明,他擅长与人私交,搞好关系,所以哪怕他当墙头草,凭着私下的关系,他也能从容退走。”
许夜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让他自己把这口气咽下去,就得下猛药,玩拉扯打持久,他是行家,要的就是把他拉出舒适区再打。”
“只有重拳出击,快速解决,让一切尘埃落定,在他正在蓄力期间,让他失去目标,他那一拳到头来就只能打在空气中。”
“那妙妙夹在中间,岂不是很难受?”李菲儿有些心疼好姐妹,缓步走到许夜身后,小手搭在他的脑袋上笨拙地揉了起来。
小姑娘没什么经验,穴位什么的根本不讲究,好在她小手足够软,揉起来还挺舒服的。
许夜闭上眼睛,享受着少女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按摩,语气听着很是淡定:“你想多了,除非苗伯伯用绳子把妙妙拴住,否则以妙妙的性子,苗伯伯能不能管得住她,还真不好说。”
……
就在许夜体验霸总生活的时候,临江上层圈子,彻底炸开了锅。
一大早上,警方出动大批警力有针对性地查封了吕氏集团的许多旗下产业,同时吕栋梁和他的儿子被警方逮捕,在确凿证据拍脸上的那一刻,吕栋梁才明白,吕家完了。
刀疤老三死后,吕栋梁原以为吕家已经脱离危险,并且在自己父亲吕延年清醒时的提醒下,吕栋梁开始与那些灰色产业做切割。
只可惜吕延年反应足够快,许夜的准备却充分到让他们绝望,各种证据详细到让人头皮发麻,就像是他亲身参与一般。
每一项指控都有迹可循,且只要找到线头,一路摸过去就很容易寻到线尾。
如刀疤老三一般,在被捕之前,吕家上下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许夜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直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而在被捕前,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吕延年就让人把儿子叫到了跟前,并让他去把家里头供奉的那尊佛像请过来。
吕栋梁茫然,心道都这时候了,您老还有心思拜佛呢?再怎么拜,佛像还能显灵保佑他们不成?
更何况佛像已经落到了方恒的手中,现如今人也不见了,你让他去哪给你把佛像请过来?
吕栋梁表情尴尬,眼神心虚地躲闪着,吕延年瞧见儿子这表情,眉头紧皱出声呵斥:“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吕栋梁抬手摸了摸鼻子,声音闷闷的说道:“那什么……爸,佛像……佛像已经送人了。”
咔嚓一声晴天霹雳,吕延年瞪着一双老眼,愕然看向自己儿子,一张老脸阵青阵白。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送人了?佛像送人了?”
作为已经瘫痪的老人,实在是被刺激得有些过头,吕延年居然破天荒的抬起了一只手,猛地拽住吕栋梁的衣领,红着眼睛咆哮:“送给谁了?说!你把佛像送给谁了?”
吕栋梁对自己父亲这副激动的模样,感觉很难以理解,一尊佛像而已,至于吗?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这些封建迷信,没了那尊佛像,大不了花点钱去有名的寺庙中再请一尊便是,怎么没了一尊佛像,自己亲爹就跟要死了似的。
吕栋梁觉得应该是老头子的痴呆症又犯了,他轻轻掰开吕延年的手,还贴心地把它放回薄毯中盖着。
“送给了刀疤老三身边的心腹方恒,为了灭口刀疤老三,我本想花点钱来着,结果对方不要钱,就只要佛像。”
吕栋梁想起这事就沾沾自喜,一脸自豪的对着亲爹把胸脯拍得咣咣响:“爸,你总说我没脑子,你看看,我脑子多灵光,一尊什么用都没有的破佛像,就轻松搞定了刀疤老三。”
“爸,你说那方恒是不是傻?给钱都不要,偏偏看中了一尊佛像,脑子进水了属于是。”
吕延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就跟拉风箱似的急促,像是随时都可能两腿一蹬的样子。
他颤抖着手指向吕栋梁,半晌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心里边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实在是绷不住了,吕延年剧烈咳嗽几声,很快一双眼睛就变得浑浊起来,他的老年痴呆症犯了。
以吕栋梁为首的相关人员都被警方控制了起来,吕延年因为瘫痪加痴呆的原因,倒是不需要折腾着往警局抬,警方只是安排了两名警察负责看守。
与此同时,相关新闻铺天盖地在网络中流传,吕氏集团股票瞬间大跳水,一路往下直跌,直至跌停为止。
短短几天时间,吕氏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到了底,被强制下市,同时相关资产被冻结封存,集团员工也相继离去,都害怕自己被牵扯进里边。
而作为讨伐主力,冲锋战将,许夜做空吕氏集团的股票,从中赚了个盆满钵满,鸿飞集团趁机对优质产业进行收购吞并,咬下了对方最嫩最肥美的一块肉。
其他人瞧见吕氏集团摇摇欲坠,于是就跟疯狗似的扑上来抢,因此还闹出了不少事情。
吕家倒了,吕氏集团也没了,过程流畅丝滑,顺利得让人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吕家号称第五家族,一直被四大家族当跳梁小丑,可既然敢说这话,变相的说明了吕家的底气很足。
没曾想诺大的一个吕氏集团,前些天还意气风发的吕家,如今却败落得如此干脆利落,让人唏嘘的同时,也感觉到了头皮发麻。
许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个圈子里人人都知道的精神病,先是打掉刀疤老三,现在又轻而易举地把吕家一锅端了。
这时候那些家伙才开始正视这个少年,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同时,解决完吕家之后,他还会有什么惊掉人下巴的骚操作。
圈子里那些人怎么讨论许夜,许夜根本没去理会,此时的他坐在大奔后座,开车的自然是李易。
车子停在许家门口,与负责看守的警察沟通过后,许夜顺利进入吕家,来到了吕延年的病床前。
看着身材干瘦,满脸憔悴的吕延年,对上他那双迷茫的眼睛,许夜很有礼貌地微微躬身打了个招呼。
“您好,头一次见面,我叫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