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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病床上的吕延年表情呆滞,静静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胸膛略微起伏,喉咙传出莫名嗬嗬声,光这么看着就像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没得到回应,许夜也不在意,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平静的目光落在吕延年的脸上。

  他用闲聊般的语气说话,一老一少一坐一躺,场面就像是孙子陪伴老人床侧,诉说一些家长里短的小事。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俩,许夜随手从床头小桌上的盘子里,拿起一根香蕉,慢悠悠地剥着香蕉皮。

  “吕倩让我代她,向你转达诚挚的问候,她在地狱过得很充实,也很希望某一天,能在那边见到你。”

  床上吕延年的身子微微一抖,浑浊的老眼恢复了一点光彩,他想要扭头看向许夜,然而任凭他怎么努力,他的脑袋都无法转动半分。

  “摇尾乞怜,卖妻卖女,对老婆女儿狠,对自己更狠,就结果而论,你父亲再如何不堪,也可称得上是一号人物。”

  许夜拨着香蕉皮,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没有半点嘲讽和调侃,像是一个温和的旁白,将故事娓娓道来。

  “我让人调查过你们吕家这档子事,老实说很震撼,你父亲、母亲、姐姐,几乎丢掉了一切能丢的东西,却唯独没把你给丢掉。”

  “他们用一生的噩梦,将你从泥泞托起,送至天堂之上,他们有多么肮脏,而你,就有多么干净。”

  “先不论他们的行为旁人是如何评判,如何调侃,平心而论,无数挣扎在底层的人,不知有多么羡慕你们吕家。”

  “脱了衣服不可耻,能不能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才是重点。”

  “站在如今的位置上,你应该很清楚在光鲜亮丽的体面之下,很多时候其实都藏着不可示人的肮脏。”

  “其实,历史是黑是白,并不取决于他人的评价,而是取决于你自己的看法。”

  “恰恰就是你自己的看法,让你父亲、母亲以及姐姐的付出,彻底成了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床上,吕延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嘴巴张开又闭合,张开又闭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嗬嗬声,却一个清晰的字眼都传不出来。

  许夜咬了口香蕉,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的吃着,眼神如平静湖面,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已经发生,且人尽皆知的事情,你偏偏要想尽办法去堵,明知道堵不住,却还硬是要去做那无用功。”

  “说实话我很不理解,他们所做的一切,成就了你家财万贯锦衣玉食,别人可以看不起他们,怎么嘲笑都可以,你呢?你又为什么看不起他们?”

  “你凭什么看不起他们?”

  “你是既得利益者,你本该卑微如蝼蚁,是他们抬高了你的下限,拉长了你的上限,你本该感恩才对。”

  许夜身子微倾,目光逼视吕延年,后者用尽全力,终于勉强挪动了脑袋,视线缓缓偏移过去,与许夜对视。

  许夜笑了笑,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香蕉:“吃你一根香蕉,你不会要我给钱吧?”

  “要我也不给,反正你也吃不了,放着也是浪费。”

  许夜吃完香蕉,随手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后背重新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既然你现在是清醒的,那么我们先说正事。”

  “我在地狱里遇到了吕倩,你这侄女,或者说外甥女挺不错的,至少还算有点脑子,就是不多。”

  “她在地狱中的日子过得非常嗨皮,所以就想邀请你这位好叔叔,又或者好舅舅,去地狱中体验体验。”

  “那里超赞的我跟你说,风格相当独特,场面也十分壮观,主要是里边的家伙一个个都很有趣,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那里的。”

  许夜脸上露出了笑容,细心的为吕延年描述着地狱的画面,床上吕延年眼角疯狂抽搐,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了恐惧之色。

  “而且我跟你说,到了那里,所有人都不会死诶,里边非常非常热闹,你根本就不会感到孤单。”

  “你知道用岩浆洗澡是什么感觉吗?”

  许夜笑呵呵的打了个响指:“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能知道。”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吕延年被刺激得想要垂死病中惊坐起,奈何他瘫痪多年,别说坐起来,抬一抬手指都让他感觉到费力。

  他用尽全力发出声音,然而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后,就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此时正剧烈地喘息着。

  许夜站起身来到病床前,低头俯视着吕延年,脸上笑容不减:“我来这里,一方面是答应了吕倩,过来看望看望你这位好叔叔,另一方面,也是想从你口中,获取一些有关于虚界的信息。”

  “你用过那尊佛像,多少也应该知道一些那边的信息,比如虚界到底是什么,佛像为什么能够沟通虚界,从虚界被你召唤出来的东西又是什么。”

  吕延年浑浊的目光彻底变得清明,他自下而上盯着许夜,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许夜就宛如一尊杀神,碾死他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这让常年身居高位的吕延年感觉很不舒服,嘴巴张了张,说出了几个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许夜摊手,表情人畜无害:“无所谓啊,等你死后下了地狱,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当然,你现在如果识相点,你那乖孙或许还能活着从监狱里出来,以前的大富大贵是不用想了,出来后进厂打螺丝,娶个快要拉闸的老婆给你们老吕家延续香火,想来还是没问题的。”

  “都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把你们吕家给连根拔了,他出来之后,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报复我?”

  “虽然我并不怕,可不管怎么说也是个麻烦,我这人最讨厌麻烦。”

  许夜微微俯身,眼神转瞬变得冰冷起来:“所以我准备,让他永远留在监狱中。”

  他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吕延年,像是个喜怒无常情绪变幻莫测的精神病:“你们这些年干的事情,全家一起枪毙八百回都不过分,你已经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就算那些受害者把你活活打死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你那几个乖孙却享受着用别人的血泪,才换来的神仙日子,法律无法判他们死刑,然而想让他们死,又何须法律来判。”

  “外边不知有多少人想吃你们一家子的肉,喝你们一家子的血,而我,只需要给予一点点小小的帮助,就能很快地把他,送下去与你这个爷爷团聚。”

  吕延年呼吸都在哆嗦,已经瘫了的脸变得扭曲愤怒,眼神透着一股强烈的恨意,他浑身颤抖着,从喉咙里强行挤出一句话来:“你敢!你这么做是犯法的!”

  “呦!你还知道这世上有法律呢?”

  许夜满脸惊奇,不可思议地看向吕延年:“就你们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哪一件是合法的?你也配跟我讲法?”

  吕延年沉默不语,喉结上下滚动多次,眼中的怨恨逐渐被希冀所替代:“我……我说了之后,你能保证他的安全吗?”

  “不能。”许夜果断摇头,在吕延年呆滞的目光中,他很是光棍的摊手:“我都说了,就算你现在不说,等你下了地狱,我照样有无数方法让你说。”

  “你现在说出来,只能换取我不赶尽杀绝,可如果别人想弄死他,那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吕延年胸膛剧烈起伏,他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偏偏他还就拿这讨厌的小家伙没办法。

  心里边一阵犹豫纠结,他沉默了好久,这才问出了一个让他很不理解的问题:“既然等我死后,你也能得到答案,为什么偏要多此一举,专门过来找我?”

  许夜笑得很腼腆,阳光灿烂,让人感觉暖暖的:“因为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