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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quge.hk满目追思的张太玄只是微微一笑,缓声道:“想杀就杀,何必那么啰嗦。”

  李言道:“您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人,杀的又是什么人?”

  张太玄笑道:“何必去问,杀人而已,但求问心无愧,侠义之人当如是。”

  李言走到船帮前与他并肩而立:“您知道我为什么杀人?”

  张太玄笑道:“该听的刚才已经听到了,那人该死。”

  “哦?真人为何如此说?”

  张太玄道:“一群顶盔贯甲,腰横凶刀的将军,路过一个村子,村子里的人怕他们还来不及,躲得远远的才正常,又怎敢下药谋害?”

  李言笑了:“您是义邦的领袖,武道的圣人,您这些话,让小子深切的感受到什么是武侠。”

  “武侠?”

  张太玄忍不住笑了:“你这两字让老道想起了侠尊陈疑他老人家的教诲。”

  李言好奇:“不知侠尊爷说了什么?”

  张太玄道:“侠尊说,朝廷只知侠以武犯禁,可若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没有贪官盘剥,没有酷吏欺压,这世上也就不需要侠客了。

  “而侠客心中更应该有一把尺,一把丈量良心的尺,没有武的侠在官府暴力面前微不足道,没有侠的武便失去了控制,只会恃强凌弱。”

  张太玄微微叹息:“你今日武侠二字,却是对这句话最好的概括。”

  李言笑道:“您抬举了,被您这位从古到今唯一的武圣夸奖,小子受宠若惊。”

  “武圣?哈哈哈……”

  张太玄忍不住放声大笑:“侠君李问说,护佑众生为神,教化天下为圣,虽然老道被尊为武圣,但却远远没有到教化天下的地步,不过是别人的吹捧罢了,若是可以,老道倒希望这天下能多几个武圣,毕竟人力有穷时。”

  说话间他殷切的看着李言。

  李言笑道:“您老别这么看我,我可不会拘泥于武道一途,我是要修仙的,要做也要做一个仙侠。”

  张太玄没有失望,只是淡淡道:“那就去贯彻你的道,百死不回头。”

  李言点头:“小子记住了。”

  看着滚滚而流的悬河之水,张太玄又陷入某种追思:“什么都会变,唯独这天地自然不会变,一百年了,这飞凌渡还是这样。”

  李言有些意外:“您在这里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小子想听听,什么让您如此难忘?是一个女子吗?”

  张太玄失笑的指了指他:“臭小子,没大没小,跟你师父一个模样。”

  紧接着却是微微一叹:“有些人,有些事,即便过去一百年也是历历在目,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一个少年慕少艾的俗套故事罢了。”

  李言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那个少女是谁?”

  张太玄的思绪飘回了一百年前,那时他还是一个多林寺的小沙弥,整日跟着师父空觉大师劈柴,挑水,诵经,练拳。

  某日寺中戒律院首座忽然对他们师徒发难,言说,他师父空觉私学寺内绝学《大智慧无相多罗拳经》,要抓起来严刑拷问。

  小沙弥的张太玄第一次见到平日里老实木讷的师父竟然如此凶悍,凭着一对拳头将手持方便铲的戒律院首座以及数十僧众打的人仰马翻。

  然后背起自己逃出多林寺,之后就是无休无止的追杀,多林寺高手众多,师父还要保护他,结果不言而喻。

  油尽灯枯的师父带着他逃到了飞凌渡口,被数十名通神境的僧人以及三名神化境的大和尚围堵。

  他们陷入了绝境,眼看就要被群起而攻,一个清脆的少女声传来:“一群手拿兵器的和尚围攻两个手无寸铁还受了伤的和尚,真不要脸。”

  众僧望去,见一个十二三岁,身穿鹅黄衣裙,背上背着一杆长枪的女孩子和一身青衫的佩剑男子出现在道路尽头。

  为首三名神化境的僧人立时色变,其中一人惊呼:“听风神剑顾青衫?”

  少女却不干了,嚷嚷着道:“你眼里只有顾青衫,就没有我赵惊蛰吗?”

  说着她从背上缓缓摘下一杆长枪,长枪带着枪套,众僧却已齐齐后退,有人惊呼:“惊蛰枪!”

  后来他才知道名叫赵惊蛰的少女手中的根本就不是义邦二十四节气神兵之一的惊蛰枪,少女是在吓唬人。

  再后来师父空觉死了,临死前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他,然后他被师父托付给了听风神剑顾青衫。

  那时少女眼中只有顾青衫,她叫他“大哥哥”,满满的崇敬爱慕之情。

  而他眼中却只有那名叫赵惊蛰的少女。

  少女是顾青衫随手救的,然后给她讲了许多义邦的故事。

  少女家传就是学枪的,因此她也励志要继承义邦二十四节气神兵的惊蛰枪,可惜她最终也没能进入玄岳。

  反而是自己被顾青衫带入玄岳,拜了上代玄岳之主张凌道为师,从此也改姓张。

  至于他以前姓什么,一个被师父空觉抱回来的孤儿,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呢?

  再再后来,他听说少女弃枪练剑,进入不二山,出家为道,创立不二剑气堂,收了很多女弟子,她的大弟子道号就叫飞凌。

  他时常在想,她弃枪练剑,应该是忘不了那一袭青衫吧,可是她给自己的大弟子取名飞凌,又是什么意思呢?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此时想来又有何用?

  见张太玄沉默不语,只顾着追忆往昔,李言很是感慨的说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啊”

  耳边少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张太玄没好气的瞪了过去:“臭小子,讨打是不是?”

  李言赶紧缩脖子:“真人我错了。”

  却在此时甲板上走来两人:“小侯爷在此赏景?”

  李言看去,是孟生发和沈勤两人。

  李言笑着向两人拱手:“二位怎么凑在一起了?”

  孟生发还礼道:“大家都是在东平一地做事,上船后偶遇,谈的颇为投机,又见小侯爷在此浏览风光,便一起过来拜会。”

  沈勤笑着点头,向李言见礼后,又将目光落在张太玄身上,疑问道:“不知这位道长是?”

  李言介绍道:“这是在下的一位师门长辈,二位也知,在下是个修道之人……”

  就在此时,方俊带着一位颇为富态的中年人走过来:“小侯爷,为你介绍,这位是方某好友,船主上官云。”

  几人寒暄客套,上官云道:“诸位要是不嫌弃,小可已经命人备下酒菜,不如一同饮宴,如何?”

  大家自无不可,正要准备回去时,沈勤忽然道:“诸位,前面的船怎么忽然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