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见伙计如此说,李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接着有些好奇问道:“你们这不是龙家老店吗?怎么东家姓秦?”
伙计一边给他们分割骆驼肉,一边讲述起来,原来这龙家老店的东家本来姓龙,在这圣京城已经传承五代,说句百年老店也不为过。
传到上代东家的时候,东家龙颂膝下只有一子,名叫龙茴,喜欢舞枪弄棒,无意继承家业。
又在武馆街学了一身好本领,十八岁那年得到贵人赏识,进入军中做了一个将军,同年娶妻鲁氏,可谓双喜临门。
可惜鲁氏命薄,没两年就去世了,留下一个儿子叫龙盘,龙茴又续铉了一个秦氏夫人,好方便照顾儿子龙盘。
神宪十二年,也就是秦氏夫人嫁过来的那一年,北国犯境,在北疆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朝廷尽起大兵抵御北国入侵。
刚刚新婚燕尔的龙茴随军出征,这一走就没回来,因为大武军队败了,龙茴为了掩护大帅刘光颜撤退,不幸战死。
老东家龙颂两口子接到消息一病不起,即便秦氏夫人尽心竭力的照顾,老两口没多久还是撒手人寰,留下秦氏夫人独自抚养继子龙盘。
龙家偌大家业就落到了秦氏夫人肩上,可一个寡妇,而且还是新嫁过来没有子嗣的寡妇,而且还是带着前妻子的寡妇,想要守住这份家业太难了。
龙家其他族人就像是嗅到腥味的苍蝇一般涌了过来,想吃绝户分家业。
秦氏夫人也深知,龙盘年纪还小,根本守不住这份家业,于是跟那些龙家族人百般周旋。
加上龙茴生前一些军中袍泽,敬佩她的为人,纷纷挺身而出,终是将这份家业护住了。
而秦氏夫人也不甘只守着一个龙家老店过活,她利用龙茴在军队的关系开始做起来军需生意,什么被服,军械,粮草,她都有所涉猎。
一下子就把这个家撑了起来,也成了圣京城赫赫有名的一位女富商了,虽然富有,但秦氏夫人从不铺张浪费,一直住在他们原来的宅子里。
对龙盘的教育更是不遗余力,想方设法的对龙盘好,去年夏天,天热,龙盘吃不下饭,秦氏夫人就研制出这道彩云追月给龙盘。
“都知道咱们东家有钱,那些亲族们就想尽办法害她,就等着她死了,小少爷没人护着,他们好吃绝户。”
伙计的语气也是颇为愤慨:“不知动用了多少恶毒的伎俩,没害死东家,他们就拼命诋毁造谣,把东家说成淫娃荡妇,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一整只烤骆驼,伙计一边分割,李言跟俞小东一边吃,等伙计分割完,两人也吃完了。
伙计立刻就惊了,这么能吃?还吃这么快?神人啊。
李言擦了擦嘴,剔着牙嘲讽道:“都是继母,瞧瞧人家,再瞧瞧咱们那位,呵呵……”
俞小东也失笑道:“人和人终究是不能比啊,以往觉得小公子知书达理,待人诚恳,姑娘以前回府的时候,他也是彬彬有礼,今日再一看,不过也就是伪善罢了。”
主仆二人随口谈了几句,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
文命侯府,雅园。
王若柳在侍女的服侍下将那一身簪环首饰都撤掉,李鹤安静的站在一旁躬身听训。
王若柳老神在在的躺在竹椅上享受侍女的头部按摩。
随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我做错了?”
李鹤道:“孩儿不敢。”
王若柳半眯着眼睛道:“我们是母子,你有什么不敢说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李鹤嘴唇嗫嚅,犹豫片刻后说道:“母亲这件事情做的确实欠妥,折辱兄长,固然可以打压他的气焰,可他不堪受辱,不曾进府,这何尝不是对母亲名声的打击?”
王若柳忽的睁开眼:“不给他一个下马威,难道让他回来后像那个野丫头一样在我面前肆无忌惮不成!”
李鹤开始据理力争:“可是兄长走了,别人会怎么看待母亲?他们会说母亲没有容人之量,苛待前妻子,父亲那边只怕也会恼怒,届时父亲问责下来,吃亏的还不是母亲?”
王若柳怔了一下,接着恼羞成怒:“你既然想到了这一点,为何不早提醒我?”
李鹤一时无言以对,他也想看看李言的反应,若是他就此从侧门进府,证明此人性格软弱,很好拿捏。
若是大发雷霆,自己便出面好生安抚,大家面子上过得去,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知那家伙没发脾气,扭头走了,即便自己出面也无济于事,一时便有些坐蜡了。
王若柳想了想道:“他不回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若他死在外面就与我没关系了。”
听到这话,李鹤心头一紧,急忙劝阻:“母亲万万不可,李言此人狠辣歹毒,不似善类,把他逼急了,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怀疑表兄王乾之死便与他有关。”
王若柳疑惑:“不是说血手书生做的吗?算了,不重要,他厉不厉害,把那个姓孟的叫过来,严刑毒打一顿,问问底细,再做计较。”
李鹤赶紧道:“万万不可,若真对孟护卫进行拷打,只怕会彻底激怒他。”
王若柳皱起眉头:“这是为何?”
李鹤便将李言离去时的警告说出。
王若柳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这么说他就是那个什么血手书生喽?那岂不是更加好办?你现在就去辑事司衙门报官,将他逮捕拿问,为你表兄报仇!”
李鹤脸色一苦:“母亲咱们没有证据,他也没有亲口承认,我们拿什么去抓捕他?若真的大动干戈,结果只会让父亲更加恼火,对咱们很不利。”
“证据?”
王若柳皱眉思忖:“看来还是要着落到那个姓孟的身上了,姓孟的一路跟随他,他若是血手书生,一路作案,岂会瞒过姓孟的?”
李鹤道:“可是要对姓孟的施以酷刑,他报复起来……咱们在明他在暗,届时只怕更加麻烦。”
王若柳却笑了:“问话而已,何必施以酷刑?小兰,把柳先生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