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正在跟侯府一众下人吹嘘自己这一路见闻的孟四德,忽然接到雅园婢女小兰的通知,要他去见夫人。
孟四德无奈只能擦擦自己嘴边横飞出来的唾沫,跟着小兰去往雅园。
进入内堂,孟四德看到,除了夫人王若柳,公子李鹤外还有一个黑袍白面的教书先生。
那先生三十多岁年纪,模样颇为英俊,气质也颇为出众,孟四德以前没见过。
“夫人,公子,不知叫小的过来有什么吩咐?”
王若柳道:“别害怕,只是问你几句话,坐吧。”
孟四德规规矩矩的坐在厅堂中间的椅子上。
王若柳对那白面先生道:“柳先生,有劳了。”
柳先生点了点头,拿出一个布满繁复花纹的金属圆球,走到孟四德面前,孟四德发现那金属圆球发出嘎查嘎查的响声,非常有节奏。
随着那种嘎查声传来,孟四德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紧接着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将那种声音屏蔽,让他忽然清醒过来。
孟四德心里明白,是公子爷的锁魂咒起作用了,也明白跟前这个柳先生应该是个有道行的,于是他继续装作昏昏欲睡的模样。
接着柳先生的声音传来:“你对公子李言有什么看法?”
孟四德迷迷糊糊的回答:“公子爷人很好,感觉很亲切,一路上对我也照顾有加。”
柳先生又问:“听说公子李言从小跟高人在深山修道,他可会道术?”
“嘿嘿嘿……”
孟四德“情不自禁”的笑了:“公子爷当然会道术。”
柳先生不由眼前一亮:“他会什么道术?”
孟四德嘿嘿笑着说:“他会算卦,可每次都算不准,我和小东又不好意思嘲笑他,一路上忍的很辛苦。”
接着他就编造了一些李言算卦没算准的故事,时不时还会嘲笑几句。
见他说起来没完,柳先生忍不住打断道:“公子李言可会武功?”
孟四德道:“会,当然会,只是都是些乡下把式,跟他的道术一样烂的吓人。”
终于王若柳失去了耐心,小声向柳先生催促几句。
柳先生会意,又问道:“公子李言可是血手书生?”
孟四德脸上出现惊恐愕然的神色:“血手书生好可怕,他要杀公子爷,好可怕,好可怕……”
接着便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柳先生无奈回头看向王若柳,王若柳点点头示意结束吧。
一个响指后,浑浑噩噩的孟四德清醒过来,被小兰带离雅园。
而同样接到李言没有进府消息的李思退,神色也有些复杂:“你不回来,我该怎么保护你,呵呵……”
他无奈的笑了笑:“小红倒是回来了,可我同样没能保住她,这样也好,那个蠢女人也会拿你没办法。”
老仆薛惊端着药碗进来:“少爷该喝药了。”
“知道了,放下吧。”
……
房宿坊,长公主府。
“他没进文命侯府?”
长公主赵致的神色颇为讶然。
侍女道:“没有,王若柳故意给他下马威,让他从侧门入府,他扭头就走。”
赵致笑了:“真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啊,也罢,本宫看戏就好。”
……
长安宫,养心殿。
神宪皇帝不忍住哈哈大笑起来:“王家的人总是这么愚蠢,朕倒要看看那个蠢女人怎么收场。”
掌印太监刘掷问道:“皇爷,要不要下旨申饬文命侯,让他管教王氏夫人,将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神宪皇帝摆摆手道:“不必推波助澜,一切顺其自然,朕倒要看看那个叫李言的小子有什么手段。”
刘掷又问:“那关于他血手书生意气身份?”
神宪皇帝笑道:“你可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他就是血手书生?”
刘掷摇头道:“此人做事极为谨慎,奴婢没有证据。”
神宪皇帝道:“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妄动,不过倒可以做做文章,通知刑部,辑事司,把血手书生的赏格再提高一些,全国通缉。”
“诺。”
……
来到圣京的第三天早上,李言起床后,拿出龟壳占卜,这一次他不敢再卜算具体的事物,特别是有关母亲和姐姐的。
因为张太玄已经警告过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告诉他,师父道尘子利用摇卦卜算过母亲的来历,结果伤了根本以至于短寿。
既然卜算过来历,那么想必以师父跟母亲的关系,他也卜算过死因,要么没有结果,要么付出惨痛代价还是没有结果。
不然以师父的脾气和实力,他怎么会允许母亲不明不白的就这样死了?而且直接以虚无状态死去?
所以这里面必定有大恐怖,姐姐也是一样,以张太玄的实力,摇卦当初还在他手上,他想知道姐姐的死因,简直轻而易举,又怎会将这个难题留给自己?
有鉴于上次占卜出阴煞破军符的教训,李言觉得这类禁忌还是不要碰为好。
所以他这次的占卜只是进行一个大概,比如,以我目前的处境去哪里比较合适。
龟壳摇动,哗啦哗啦,三枚铜钱落下,李言看了一下大致的卦象,将阿赖耶识沉浸其上。
谷神顺着河流向前窥探,一副画面出现,一条大街,一个店铺的匾额出现——福佑邸店。
邸店,租赁购买房产的中介。
李言有些疑惑,不过既然卦象上说去那里适合,那就去吧。
叫上俞小东,打听到福佑邸店在朱雀大道张宿坊,两人离开龙家老店,一路来到福佑邸店。
“客人要租赁还是购买?”
伙计笑脸迎人。
李言道:“先看看。”
邸店内房主云集,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或租或卖都有,而且还将自家的宅邸画影图形,方便客人挑选。
李言逛了一圈,暗自掐算一番,在一处只有邸店伙计留守的地方停下来。
“东篱居,五进的宅子,后园还有一处梅林水榭,出售竟然只要二百五十两?这么便宜,不会是要金子吧?”
伙计见有客人上门,赶紧道:“怎么会,银子就好,不要金子。”
李言不解:“那为什么这么便宜?”
伙计还没回答,旁边有卖宅子的房主便插嘴道:“这位兄台有所不知,这东篱居闹鬼,凡是买过或是租过这宅子,住进去的人,活不活三个月,兄台要是买宅子,我这里也便宜,三进的宅子,只要你两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