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quge.hk宿染的低语刚落,风寒的眼睛骤然瞪得像铜铃一般,满是不敢置信的暴怒:“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推开怀中的林怜儿,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宿染被这骇人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躲到一旁当起了鸵鸟,生怕老师的怒火殃及到自己身上。
被狠狠推开的林怜儿狼狈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强撑着娇柔的姿态,泫然欲泣道:“风哥,你这是做什么呀?摔得妾身好痛……”
“做什么?”风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凄厉的冷笑,笑声里满是彻骨的寒意,“呵呵,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林怜儿,你怎敢啊!
风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宿染,你来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知道的,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啊?我……这……这怎么说啊……”宿染瞬间结巴起来,一张死人脸涨得通红。这种家丑,老师确定要闹得人尽皆知,就不能关起门来解决吗?
“我让你说你就说!”风寒猛地一拍身旁的木椅,浑厚的魂力骤然迸发。
“咔嚓——轰隆!”
那张坚实的木椅顷刻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灰飞烟灭。
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林怜儿本就惨白如纸的小脸,更是白得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心头狠狠一紧,一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滋生:四天前、缘梦酒店……难道是那件事暴露了?不可能的!她明明已经让叶郎把看到他们偷情的人全都杀了,还给酒店放了一把火,将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
看着林怜儿惊慌失措的模样,凤鸣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林怜儿,你终于怕了?
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可比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顺眼多了。
怕就对了!
宿染,本就是他安排的暗棋。
他本想将缘梦酒店的秘密攥在手里,当作威胁叶无命的筹码,逼他吐出吞掉的钱财。可这群人先是追杀他,后又搞舆论战栽赃陷害,真当他凤鸣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吗?
招惹了他,想全身而退?
绝无可能!
一听到“缘梦酒店”四个字,原本因季九惨死而心有余悸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缘梦酒店?我知道!那是我们家附近开了十几年的老字号了!”一名老师高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后怕,“四天前那家酒店无缘无故走水,烧死了好几个人!后来查验尸体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人竟然都是被一刀封喉的!这件事当时可是震惊了整个诺丁城!”
“没错没错!我也听说了!”另一位老师连忙附和,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惧,“听说那歹人魂力高强,心狠手辣,就是因为那几个人撞见了他偷情的丑事,为了掩人耳目,才痛下杀手,连无辜的酒店伙计都没放过!”
“这么恐怖的吗?看来以后这热闹,真的不能随便看啊!”古瑶老师也忍不住插了一句,看向林怜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都给我安静!”
风寒一声暴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他那茂密的络腮胡子气得一抖一抖,周身的魂力波动几乎要凝成实质:“宿染!说!把你看到的、知道的,全都给我说出来!”
宿染被这声怒吼吓得一激灵,再也不敢犹豫,挺直了脊背,正色道:“老师!适才看到季九的伤口,我才猛然想起来——那些死于缘梦酒店的人,伤处和季九一模一样,都是被同一把鬼刃所伤!就连弟子……也深受其害!”
他说着,猛地扯下了脖子上一直围着的围巾。
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宿染的脖颈处,赫然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那正是一刀封喉的痕迹!疤痕边缘甚至还在隐隐渗血,狰狞得让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宿染又脱下了身上的外衣。
众人的惊呼声更甚了——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烧伤疤痕,皮肤皱皱巴巴,像是被烈火反复舔舐过一般,没有一块好皮肉。
惊的是,宿染竟带着这么重的伤,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来上课,一声痛都没喊过;惧的是,那鬼刃的威力实在太过恐怖,一刀下去,险些就要了宿染的命!
“宿染……我的好弟子……”
风寒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痕,声音都在颤抖,眼底满是悲恸与愤怒。
宿染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啊!
他的亲生儿子武魂只是普通的斑斓猫,这辈子的极限,顶天了也就是个魂王。可宿染不一样!宿染的武魂,是传说中的九命猫!
这种武魂极其稀有,家族里几代人都未必能出一个。更逆天的是,它可以无视先天魂力的限制——哪怕先天魂力只有半级,只要潜心修炼,日后必定能冲击封号斗罗的宝座!
九命猫,顾名思义,拥有九条命。每一条命都由魂力滋生,魂力等级越高,拥有的性命就越多。魂力达到九十级封号斗罗,便有九条尾巴九条命;魂力八十级魂斗罗,便有八条尾巴八条命。以此类推。
宿染今年不过二十五岁,魂力便已达到四十八级,武魂释放时能显化出四条尾巴,拥有四条性命。
可现在呢?
一道鬼刃封喉,让他丢了一条命;大面积烧伤,又让他丢了一条命。如今的宿染,只剩下两条尾巴,魂力也暴跌到了二十八级!若是再不好好调养,魂力恐怕还会持续下跌!
最重要的是,宿染本是有望冲击封号斗罗、甚至触摸神之领域的天才!可因为在修炼初期就丢失了两条性命,他未来的成就,最多也就止步于魂圣!
这让风寒如何不恨?!
要知道,猫类武魂最擅长的就是速度与反应。宿染走的是敏攻系路线,反应速度远超常人,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能躲过那记鬼刃!
足以见得,那歹人的实力,强悍得可怕!
但是,再难,他也要报仇!
风寒在心中发下血誓,随即抬眼看向宿染,声音急切:“那歹人如此歹毒,你可有什么线索?!”
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那个给他戴绿帽子、重伤他亲传弟子的歹人,到底是谁!
真是好大的胆子!真当他这诺丁城副城主、学院副院长的身份,是泥捏的不成?!
宿染的目光缓缓转向面色惨白的林怜儿,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这,就需要问问老师您的夫人——林怜儿了。”
他说着,对着凤鸣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若不是凤鸣暗中出手相救,他根本不可能从那场大火里逃出来,早就成了缘梦酒店的一堆焦炭。
接收到宿染的眼神信号,凤鸣了然地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眼神分明在说:要真感激我,就好好帮我扳倒林怜儿。
宿染何等聪明,瞬间读懂了凤鸣的意思。他立刻伸手,从脱下的外衣里掏出了一卷画像,眼神坚定,显然是要将一切公之于众。
“问我?”林怜儿慌乱地摇头,声音都在发颤,“风哥,妾身不知道啊!四天前妾身明明是去珍宝阁游玩了,还和你说过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她说着,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扑过去就想抓风寒的衣角,企图用美人计让他心软。
却不料,风寒眼疾手快地侧身躲开。
林怜儿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泫然欲泣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爱。
可风寒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直接别过了头。
这场楚楚可怜的表演,终究是成了一场笑话。